“求别人还这么傲气吗？真是打你打少了！”小姨在一旁添油加醋。

学学就不一样了。即便他化为蝙蝠侠，着一个不知从哪来的黑防护面罩，教练也还是直截了当地告诉了他，半个月后的比赛连大名单都不会让他。磨泡还是无理取闹都不用，“你妈妈把所有情况都告诉我了”，这句话仿佛圣旨一般把学学摁在了板凳上。我想去安安他，却被负气地一把推开。他把面罩扯下来一砸，一路小跑冲了更衣室。徐牧拍了我一把，说没事，别跟他一般见识，说完便捡起面罩追了去。还是她厉害，几分钟后便将学学乖乖揪了回来——虽然小脸还是气鼓鼓的。

在初二的学生里，阎希大概是最小的吧，有几个初一的学弟都比他大呢，我们有时也总把他当成一个不用长大的弟弟，尽大家在赛场上是那么依赖他。我不是没想过，要是弦弦是阎希这格，我是不是可以真的像个哥哥一样去照顾他、疼他。

也算是勇气可嘉了。阎希被“蹂躏”得惨叫连连，他的声音还没怎么变过，就是那男孩吵闹的尖叫，回响在小小的房间里。小姨是真不怕吓得别的客人不敢门吗？

“我又没受伤！别说这些了，姨父，继续就行，别在我同学面前说这些。还有，待会别我！”趁着姨父一迟疑，阎希忙把两只手背到了腰后面，死死贴住。

弦弦也是会这样固执地持自己的人。明明会有危险，却还是一副义不容辞的态度，我边的人怎么都这么傻呢？ [page]

但她还是给阎希留了面，说完便转过对付卢卡了，也将其他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侧。卢卡的小脸像熟透的桃。一声不吭地闭上睛，咬住下嘴的张之中好像透着一“你尽用刑吧，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勇气与定。不过叫唤的全是阎希，视死如归的卢卡始终没怎么喊过。他脸贴向床单，每手指都扒住了床的边缘，如同吊在悬崖边上的人。间或被自己骨的嘎吱作响惊得抬时，他会大大地睁着绿睛，小嘴也微微张开，似乎将要吐什么话而最终又没有吐。阎希的小姨应该是把力把握得很好。不过，也可能是对症下药，卢卡的状态本就不错。

不应该让战士远离战场。有必要的话，我会保护好他的。米乐和老叶也会，我们都在彼此边，守候着一个共同的目标。

阎希恐怕就不是了。

我猜学学是哭了，小睛还有的。我们都看见了，但谁也没说什么。大伙都坐下了，准备听教练和岳老板开战前会议。

“小姨！”阎希终于有些不满了，“凭什么我第一个？”

“还叫呢！你看看你这腰，都成什么样了？”快完上半时，姨父像使着菜刀一样劈着阎希的背，脸上却第一次担忧地挤了几褶。

“我们又一次打了四。今年比去年困难得多，大家不必怀疑自己，我们比之前要更加大了，也更像一个团队了。”教练首先发话，“你们每个人都很，也都为团队了不小的牺牲。但作为老师，我要调一，没有什么是比你们自己的健康更重要的。我们所说的牺牲只是战术意义上的，是你们的场时间和场上位置。对了，还有课余的休息娱乐——现在愿意为足球牺牲打游戏时间的孩不多了。你们都是好样的。是革命的本钱，老师和学校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们牺牲自己的健康，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记住这。生活中没有那么多需要你们牺牲的崇理想，足球就远远不是。‘一个不成熟的人的标志是他愿意为某事业英勇地死去。’你们还小，得先养成独立思考判断的能力，然后才能决定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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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受伤，而且会注意的。你们放心好了。”

双手在没有被扭过去之前，阎希还会不住地拍打床的两侧，好像真的能缓解疼痛。虽然内心有一丝同情，但看到他是这副鬼样，我还是憋不住想笑。米乐昨天是这么对我说的。而姨父似乎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保持着一副不为所动的面容，不知是有意收拾这个淘气包还是已习惯于使用这力度了。

没有谁比本人更清楚自己的状态了。有秘密的人才怕密。只有知自己可能会问题，阎希才会惴惴不安地主动找我们。但他站在我们班门之前，心中一定抱定了持到底的打算。昨天可就差哭天喊地了，直到米乐教给了他一手绝招才有所好转——双手合十，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对小姨喊上了无数遍“再也不敢了”。（我还对米乐生了气，难我在他里是这样的？）

“你那些鬼把戏哪个不晓得啊？还想看人家活丑？”她歪过脑袋笑笑，“啊以为小姨治不了你？小炮。”

或许姨父也是在用这方式提醒他“回是岸”。而事实是他还敢，考虑到了一切结果后仍不后悔地了现在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