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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等待与相见(3/5)

严重地伤害了别人。

初二以来,我都习惯往医院里跑了。伤病的霾笼罩了整整一年,宛如一场幽暗而密织的雨,不给人一息的空,冲刷得从到脚浮现灰暗的陈旧。神却被天板上敞亮的灯光牵引,梦游般走到了骨科诊室那里。坐着李天城和艾尼瓦尔的长椅告诉了我们阿齐的所在,短暂的汇算是打过招呼,教练走了诊室,我们仨留在了外面。没敢和理工的同学坐在一块,即使艾尼瓦尔明显地往长椅的远端挪了挪,我们还是缩到了对面坐下。

诊室的门没完全关上,我们却没有一人去,连张望的都没有。明明说,现在应该是在钉钉。我们这没什么医学常识又没受过大伤的小孩能想到什么呢?历史课讲到欧洲史的时候,看过的那张耶稣画像吧。什么意思啊?米乐骨悚然。听到明明这话,对面的两人不觉抬,脸惨白得像一张纸,明明自己的短发也都快立起来了。没人再发言,似乎都在门外的嘈杂声中捕捉着门内的动态——我不知是不是这样,自己好像没这勇气。据说能听到锤敲打在钢钉上的声音,我记不得了,耳边犹如响彻没有接收到任何频的电台的嘶哑。“佗用刀刮骨,悉悉有声”,小时候看这个故事只觉得关公勇敢无畏,后来每每读到都是不寒而栗。细碎的声音宛如噩梦的银指尖在步步。[1]

“你那时候好勇敢啊。真的像个大英雄。”

“那是打麻药了呀。我自己都不敢看呢。嘿嘿,其实没告诉你们,这些理之前我哭得稀里哗啦的。到了医院以后,我躺在那个救护床上,在一楼等电梯。等了有三分钟吧,电梯一直下不来——这还常见的。那时我突然觉得自己掉到了一个冰窟窿里,不只是太疼了,疼的要死,更是怕,短短的几分钟像几年一样漫长,我以为自己要完了,来不及治疗了,要被生生耽误得截肢了。越想越觉脚凉透了,所以就疯了一样地哭,哭得陪我来的教练都吓傻了。后来是有个护士路过了,问我怎么回事。我稀里糊涂说不清楚,但她能看见我的状况,就说别怕,能治好的。也不知为什么吧,她一说我就好了些,起码哭得不那么厉害了。医生护士的话的力量也太大了,好像是老天告诉我,我还有得救呢。”

而那天下午诊室外的时间与阿齐多年后和我说起的等待同样漫长。我知,他所承受的痛苦与恐惧是我们这些肇事者与旁观者永远不能受的,但那忧惧还是在细微的响动里蚕着内心的支。他不会站不起来了吧?不会以后要一辈坐在椅上吧?我毁了他。米乐似乎这么说了,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后的碎裂,无声无息。也许说话的不是他,而是我的内心。五月初的燥动,已能够从消毒密布的中炙烤人的心。需要一凉气或是一,大概是一块冰。夏天里的一块冰,它不会化,只属于渴望在时间里静下来打个盹的人,如果他还能背负着良心上的不安睡。曾经那么多个日日夜夜,我躺在酷暑的封冻或灰烬的寒冷里,反复思考自己手上的血。无意中犯下的罪终究是罪,我面对它,一如米乐今天勇敢地来到这里。但该怎么弥补呢?不知我现在现在这病房外是不是弥补,或许只是在接受命中注定的惩罚。过去曾躺在病房里的是另一个人,上连着各,但代表心的那条线终究悲哀而无奈地渐渐趋于平缓。爸爸妈妈以我们今天可能有的姿态相拥着等在门外,光在黑夜里黯淡扑闪。那时的我在什么?坐在下铺上看被自己找回手上的那首诗,窗外沉的夜隐藏了一个人再不可能现在我生活里的未来与必然。

我想到了梅梅,希望她立刻现在我的面前,告诉我怎么办。但她不在。我边的是米乐。命运对他说了黑的玩笑,或是一个弥天大谎。在持久的时间里转了一个大圈,我们竟来到了生命里曾记住却不曾来过的地方。

“柯柯。”忽然间,他抓起了我搭在上的手。我疑惑地望向他。

“你好像很难过。”他的得就足够让我心疼了,“是想起什么了吗?”

我垂下脑袋,,又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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