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不下去了。站上去了就有可能伤别人。”明明还是像蔫了的白菜一样。

“我们喜的是这项运动本，而不是伤病，不是那些不好的东西。不该让那些与足球无关的事情取代了你对它的。想想你爸爸吧，每周都有手术，下周还要给我呢。你说，医生在给病人手术的时候难会因为有风险就犹犹豫豫吗？他知每一刀下去的所有后果，更知自己治病救人的责任，所以该动刀的时候就义无反顾地动，竭尽全力到最好，无论什么结果都去勇敢承担。运动不也是这样吗？我只是运气不太好，换到平时多是个小小的扭伤罢了。话说回来，医生是很了不起的，这可是你从小就对我说的，你忘了吗？你可是很崇拜你爸爸的呢。勇敢一吧，就像他一样。赫明明，你之所以站到球场上，不正是因为你爸爸喜足球，希望你踢球吗？其实，你爸爸也可能是希望你在球场上学会那勇气与担当。别让他失望呀，也别让你这么多年来的对手和朋友失望。”

“我明白了。会踢的。”明明狠狠地抿了抿嘴，抬望向阿齐。

“这就对了嘛。那么，米乐小朋友，过来一。你嘛，是不是没机会踢决赛了？”阿齐用手招呼着米乐靠近，然后轻轻了他的脸颊。米乐乖乖地任他这么着，这动作在平时可是跟摸老虎的胡须差不多呢。

没有人回答。阿齐放下了手，耸耸肩膀。

“如果有机会的话，你愿意踢吗？”短暂的一瞬，阿齐疲劳的睛似乎闪过了炯炯火光，“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

米乐用力地了，发上下甩动。

“那好，你听我说。”阿齐再度抬起了手指，“去请你们教练给组委会写申诉信，要求撤销今天比赛的红牌。因为那次犯规不是暴力犯规，也不是恶意犯规，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犯规。受伤也是意外，不该唯结果论的。照规则，撤销红牌应该是可行的，也有先例。”

“但是组委会能接受吗？何况队长你伤得还厉害的……”李天城了句嘴，又转看看我们，“当然，我知你们不是故意的。”

“要是有录像就好了。”艾尼瓦尔补充。说实话，就算有录像，又有谁真的敢回看呢？

“的确如此。不过，要是我也给组委会写一封信呢？相信他们一定能明白吧？”阿齐自信地用手指戳了下米乐的脑门，“怎么样？肯定没问题，等过几天我稍微好就去写。”

米乐的嗓里发了一阵有些奇怪的响动，我赶忙从背后搂住他。左手搭在我横过来的胳膊上，米乐用右手抹了抹角。

“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是我伤害了你。你这么，我真的好惭愧。全都是我不好，你不给我一惩罚吗？我以后哪有脸见你呀。”

“你是个好孩，爸爸把你们的微信给我的那天起我就知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嘛。你一直都很好，就算无意中犯了什么错，也不可能彻底否定你这个人的。再说了，要是有件能大大帮助别人的事，对自己来说又是举手之劳，那何乐而不为呢？”[3]

“那一天，我觉得你简直像个圣人，或者像是神——那充满了温柔的力量，能包容人一切弱的神。看到了人类的所有怯懦、自私、残暴，仍然以宽容的目光着他们，想帮他们分担和化解苦难。”

“是吗？你这么说我可太不好意思了。我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而已。其实，我当时可能也怕的吧。怕疼，怕手术，怕和朋友们分开。所以，我就想对大家好一，让你们开心一，这样我心里就更好受一些。我也是想在你们上寻找力量呀。”

“对啦，学弟，你给我嘛。过几天能再来看我吗？有多少就给我多少，我要把你的存粮都敲诈走。”接过了艾尼瓦尔递过来块，霍宇齐把它在手心转了转，好像在把玩一块油泥，窗外渐渐显夜晚的颜，房间里的灯也就愈发亮堂。看着阿齐对那块研究一般的执着，大家终于了一笑容。

“米乐，答应我一件事。”他仍盯着那块被太晒过的白小玩意。

“你说你说，无论是什么事我都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