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比的项目，已经在此地奋斗半年多时间了。

埃尔比的工程现场在城郊的一座山上，条件差，手机信号不稳定，钱旦和刘铁到达之前没有联系上王海涛。他们直扑机房，一门正好王海涛和“伟中”负责那个客的客经理两个人在机房。王海涛见到他们，意外而兴奋。

刘铁介绍客经理和钱旦两人认识，客经理说：“这个项目是客从零开始新建的无线通信网，客平时也不到机房来，我也很少过来，件产品平时全靠海涛在这里着。”

刘铁说：“海涛来了伊拉克之后成长很快，已经在帮我们挑大梁了。”

客经理盛赞王海涛：“那是，别看海涛是个应届生，现在完全把我们的场控住了，技术好、态度好、英语好，客非常认可。节的时候分包商的几个人撤回去过年，他带着两个本地人守在这边，非常辛苦非常不容易！”

王海涛在一旁听着、笑着，突然转过去，仿佛在打量后整齐的机柜。

等他再回首时钱旦蓦然看见他的脸上多了两泪痕，因为天气炎，卫生条件不好，他脸上混合着油腻、汗和灰尘，所以泪过，两泪痕就刻在了脸颊，从角一直到下颌。

晚上，客经理请客，几个人去了埃尔比城里喜来登酒店的天餐厅吃本地餐。

酒店的墙呵护着里面的一派太平景象，绿草茵茵、灯光柔柔、音乐曼妙，连巡逻的警卫都是一位穿着整洁的白衣黑，长得凹凸有致，武吊在侧的女，看上去像“古墓丽影”中的劳拉。

钱旦望着坐在对面的王海涛，那两泪痕仍然刻在他脸庞上。

钱旦本来想照例拷问项目的计划、展、风险、困难，一时竟不忍心开。

他理解王海涛的泪既是对一段时间以来所承受的大压力的释放，又是听到大家盛赞自己，辛苦付终于得到认可时的欣与激动。

王海涛主动地把话题带到了项目上，他侃侃而谈：“这个客背后是个约旦的财团，想趁着战后重建来伊拉克赚钱，在这边是建一张全新的网，但是他们在本地没有太多市场拓展和运营的经验，我们也只能帮客建设网络，没能力帮助客尽快赚到钱，客的经营还没有开始良循环，经营压力大。他们压力一大，就很容易传递给我们了。客各门之间互相甩锅，一不小心就可能有人说之所以没有赚到钱，都是因为‘伟中’卖的设备不行，‘伟中’的件系统不好用，‘伟中’的工程度太慢什么的，我现在是会到了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觉，就怕哪个客哪天反手一锅甩在我们脑袋上了。我特意找了一些中国移动、中国联通在国内拓展件增值业务的资料，没事就和客切磋。”

钱旦听他说完，问的是：“你还记得你来之前我们在地区办公室的天台上我问你的问题吗？”

王海涛回答：“记得啊，你问我培训中心的机房里面有什么？然后发现我俩不在一个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