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您终于想起来了，真是不容易呀。”

女儿并没有直接回答，依旧发嗔怪的语气：“爸爸，您的满脑里都是工作，还有我妈吗？”

女儿显得很无奈：“唉，亏我在半个月前就提醒您一次呢。”

就当南秉怀不知所措的时候，手里的手机突然被人接了过去。

南秉怀已经注意到他另一手攥着一个文件夹，便信手接过来，在经过仔细的审阅后，然后从桌案的笔筒里一支圆珠笔，在签名洋洋洒洒地划自己的艺术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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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保证完成任务！”

南秉怀等刘晓光挂断了电话，不由嗔怪：“你搞什么名堂？难不清楚我们每一个人都在夜以继日地工作吗？”

南秉怀一怔，这才发现刘晓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的边。

再说程学东经过两天的观察，发现妻表现一直良好，就连廖大夫也在电话里表现乐观的态度，这无疑让他吃了一颗定心，并在妻的敦促下，已经预备返回工作岗位了。可他哪里知自己这一走很可能就是跟妻永诀。

南秉怀趁机叹：“是呀，老爸已经老了。”

刘晓光淡然一笑：“老师，虽然这项工程对您有特殊的义，但也不能总把自己蹦得的呀。您可以把事业看得比亲情更重要，但也不能全然不顾亲情呀。所以，您必须在后天赶半天回家团聚的时间。”

“什么？”女儿显得不可思议，“难您到时不能回家吗？”

“亏您还是一名教授呢，咋忘这么大呢？”

“您既然这么担心他，为什么不直接给他打电话呢？”

刘晓光有些不满了：“什么叫破例呀？您就算在忙，只要在本地，就该把回家当常态化。您以为自己跟当年搞两弹一星的老一辈科学家们一样要与世隔绝呀。”

南秉怀一看他转要走，赶抬起一只胳膊：“请等一下。”

南秉怀摇苦笑：“我不给他打电话，就是不想跟他施加压力，希望他能自己考虑清楚。”

“你妈？”南秉怀猛然想到了什么，“后天是你妈的六十大寿！”

刘晓光摇摇：“没有。因为最近太忙，很少接打电话。”

“您很担心他？”

南秉怀迟疑一下，还是试探询问：“你联系小程了吗？”

南秉怀：“是呀，在这一上，我是有会的。”

刘晓光这时亮明来意：“南老师，请您在这项报表上签字。”

南秉怀思忖一下，睛突然了：“唉，我是亏欠老伴太多了，这次就破例回去一趟吧。”

南秉怀凝重的目光：“不知他能不能安排好那个家？”

刘晓光立即刹住脚步并回：“老师，啥事？”

“您别瞎说。您还不老，起码还在外面玩命工作呢。” [page]

“嗯，这就好，到时晓光哥也来家里闹一下呀。”

刘晓光手握着他的手机，发很平静的语气：“玲玲，我是晓光哥，现在向你郑重承诺，老师保证能到时回家为师母庆生！”

“够了！”女儿彻底发飙了，“假如您连妈妈的六十大寿都不能回家，那以后就别回家了！”

“是的，他的家远在上江，如果工作起来，恐怕····”

刘晓光先是一怔，随即：“我明白，都没有对淑云讲过这件事，自然也不会对师母她们讲的。”

南秉怀赶摆手：“不可。如果他不主动打电话过来，咱们都不要惊扰他，就让他结合家里的实际情况，自己选择。”

刘晓光征求：“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问一问情况？”

“好吧，我闺女说不老就不老，现在请你提示爸爸，后天到底是什么日？”

刘晓光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文件夹，并笑提醒南秉怀：“您再好好休息一下吧。”

刘晓光不禁叹息：“我们这一行，一旦忙起来，真的就什么都顾不上了，也无暇分担家的责任了。”

“哈哈，那是必须的，谁让你妈妈是我的师母呢。”

南秉怀迟疑一下，才轻声恳求：“闺女，就代替爸爸陪她过一个愉快的生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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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恐怕到时走不开···”

刘晓光不禁钦佩的目光：“南老师，您想的真是周到。”

南秉怀显得很内疚：“我真是老糊涂了，一忙起工作上的事，就把这件大事给忘了。”

南秉怀：“嗯，那就好。”

“闺女···我···”

南秉怀不由苦笑摇摇，不过随即提醒刘晓光：“你如果去的话，千万不要对我的家人谈起咱们目前的工作。”

“好呀，假如爸爸不回家，你就负责把他押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