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事前两天的事，那两个畜生趁我爹上夜班，”田柳说不下去了，他使劲用手背拭着涌而的泪。

等田坤禾站在他后时，田柳已经喝得微醺，他给爸妈唠唠叨叨讲述他为妈妈赵杏报仇的事。

被踢到在黄泥上的田柳没有哭，竟然发哈哈哈的笑声，对着小叔央求：“叔，你打死我吧，这样我也就解脱了。”

被小叔的话语激起了他心中压抑多年的愤怒，田柳爬在地上仰着对着小叔怒吼：“狗剩不是咱田家的骨血，他是被李奇闻和郝剑良那两个杂碎糟蹋我娘后，生下来的。我12岁就发誓要报仇，替我爹报仇，替我可怜的娘报仇。李奇闻那王八被贾明割下了脑袋，割的好呀，割的妙呀，割得真让我到痛快。郝剑良的脑袋我是割不下来了，但是我就让他尝尝自家闺女被六个畜生的滋味，这是他郝剑良应得的报应，是他该受的----”

孩们一听赶散开，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开始学习。

下着大雨，无法给父母烧纸，田柳将黄纸垫在漉漉的黄泥上，跪在黄纸上，面朝着父母坟茔的田柳，给父母坟前倒一溜白酒，自己仰喝一，说一会儿话。

田坤禾质问：“你咋知这事？”

“哈哈，娘，儿给你报仇了，郝剑良的二丫被人了，他家开始遭报应了。”田柳脸上雨和泪漉了英俊的脸庞，他自己都分不清脸上的漉是泪还是雨。

么劝说，他蔫耷脑的，没一气神。

狗剩一听小叔要看他的作文，小脸绷着开始思索起来，完全忘记了刚才自己被亲哥打一掌的事。

“啥时候的事？是不是大哥临死前的事？”田坤禾追问。

站在田柳后听到侄话语的田坤禾，气得浑直哆嗦。

随即，他伸双手，狠狠朝自己脸颊扇去，脸上一脸的黄泥下一手掌印，也沾着一脸的漉。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田坤禾披了个斗笠冲雨帘中，他到汪凌家借匹去北山坟地看看田柳。

见孩们都恢复常态，田坤禾对妻安排：“中午多炒几个，待会儿田柳在咱家吃饭。”

看着侄田柳发诡异而疯狂的笑声，田坤禾扔下鞭，上前一步，弯腰伸手抓着田柳的衣领，对着他怒吼：“告诉叔，为啥这么不待见狗剩，告诉叔，为啥这些遭天谴的缺德事，难你没妹吗？万一田桃也被人害成那样，你这当哥的，心里啥滋味？！”

在小叔的安抚下，田柳安静下来后，叔侄俩坐在泥泞的坟地旁，田柳噎噎将12年发生不堪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叔叔田坤禾。

田坤禾目瞪呆得看着因愤怒和仇恨致使英俊的五官扭曲狰狞的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嫂赵杏竟然遭到两个男人的蹂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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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被他压抑六七年的丑陋一幕，这个吞噬他善良本的残酷现实，这个纠缠他多年的梦魇，这个扎在他心底的毒刺，全宣给小叔。

田坤禾看不下去了，他双手使劲拉着侄的胳膊，制止他继续疯狂的举止。

前段时间，就听说赛会那天，“六大祸害”又糟蹋了县城的一个黄大闺女，敢情这里面是田柳搞的鬼。

他走屋，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扬声呵斥：“都别偷懒，赶写作文，一人一篇，今儿个我要看狗剩的作文。”

听完侄泪的讲述，田坤禾知，田柳12岁经历的那不堪一幕，如一把没有刀刃的刀，划在他的心里隐隐作痛，就是这把无刃之刀也一样能把人伤得鲜血直。

田坤禾抡起鞭朝田柳上狠狠去，想着田家女竟然了这么个毒的家伙，他两鞭不解恨，用一脚的泥泞又使劲朝田柳的上跺去。 [page]

田柳使劲将额朝爸妈的坟茔前磕着，边哭、边磕、边咒骂自己，“我不是人，我是胆小鬼，我像个老鼠一样爬在床底下，睁睁听着我娘被糟蹋，却不敢来保护我娘，我不是东西，我就是个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