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今天，他发觉老婆的发又变了颜，上一次看着是茄似的紫，今天又烧包儿地变成微红。他暗暗地骂了一句：穷折腾。

面条被拨得烂糟糟，碧绿的小葱和溏心也形状可怖。刘荻的破坏得到极大满足，她清了嗓，说例行的开场白：“我有事找你。”

“说吧，没事你也不早起。”田万山接过女儿递来的，接着吞下一把绿绿的营养胶。

“有个朋友想开汽车修理厂，拉我。”刘荻言简意赅。

“要多少？”

“五十万。”

田万山拿过那碗面目全非的面条，埋吃了起来。

田璃从厨房端阿姨新的一碗，看爸爸已经快吃完了，识趣地退了回去。她有预，上会有事情发生。所谓‘事情’，是田万山夫妇的争吵，从小见识这场面，她象是能知暴风雨气息的蝴蝶，嗅觉锐。

“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呀？”刘荻等了几分钟，颇为着急，“人家那边还等我信儿呢。”

田万山放下筷，慢条斯理地用餐巾纸抹着嘴，“你以为我会印钱吗？还是大风能给我刮来？五十万？说得多轻巧。你自己算算，这些年拉你生意的，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哪个有了回钱？五万八万的扔了多少漂？就算学费你也该有记了。”

刘荻闭着气不说话，半天后梆梆又说：“人家找到我上，一不给说不过去，二十万总行了吧？”

“没有。你最好绝了生意的念，家里有我，吃喝不亏你，别的少心。”

“十万。”

准备起的田万山重又坐回了椅上。他给人的印象总是不苟言笑、神情淡漠，如果想听他说柔或者温情的话，除非是对小女儿田璃。

“最后一遍，没有。”

“你多少给儿。”刘荻火了，不再压低嗓门，声调陡然窜几个八度，“我已经答应人家了。”

“你答应你解决。”田万山对着厨房那里喊：“阿璃，换衣服，咱们走了。”

刘荻一拍桌，“田万山！我是好言好语跟你说……”

“不用，”他脆地打断，“想砸东西还是想骂人？实在不行你开煤气炸了这房。我知，你本是不想过了，是不是看怡心回国，觉得给你撑腰的人来了？那你就跟她走，省得在这给我们添堵。你去看看，哪个当妈的像你这样？女儿要结婚了，不闻不问还百般阻挠。”

“我就不问！我问什么？我本就不同意！”

“你怎么不同意？邓西杰哪样你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