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托住她脸颊，象捧着千斤重，哆哆嗦嗦，“哪疼啊？啊？”

“不知。”她拂开他手。此刻没法保持气节，她只能跟人渣这么手脚纠缠地贴在一起。她拍他肩膀，示意他动动，自己的胳膊压在他下呢。

顾唯艰难地拧一丝空间，稍一动弹，来自下肢的疼痛象烟的引线，一路上窜至脑袋，又勾起了疼的病。这回的发作更加凶猛，因为田璃半个压住他，他连大换气的余地都没有。此刻的疼发作跟以往不同，连带着球‘突突’地颤动，似乎随时要蹦眶一般。他用力闭睛，压抑住那阵激。

田璃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她成功地自己的手，弹动几下后，发现功能正常，她激动得泪。

逃生去的四鹏掉转，要对宝宝施以援手，无奈对方太胖了，凭他一只胳膊本扯不动，险些将他重新跩回车厢里。

几个失败的来回后，脆弱的宝宝愈发恐惧。他的手被自己胖压着，靠单只手的力量也撑不起任何自救。这死不了，活又渺茫的局面刷新了他二十余年的人生验，唯有大哭方能缓解他的绝望。

哭声传顾唯耳朵，仿佛一记警钟，提醒他此刻形势的危急。车翻去的一刹那，他是睁睁看着的，当时只想着护住她，不料两人能盘错节地绞到一起。他估摸田璃也跟他一样，下肢卡了什么地方，可凭着近在咫尺的观察，没见她特别痛苦。他用手捋着她腰肢向下探察，一摸索到骨、大……

“你混！”田璃羞忿难忍，这时候他还要占她便宜。她想扇一记耳光，无奈距离太近，抡不圆胳膊，掌直接照着顾唯太而去，直打得他新疼旧痛登时乘以n次方发作。

“顾唯，你是不是一定要我恨死你？恨你怎么不死？”

顾唯疼得睁不开，更没力气什么解释，仅剩了心间的一气，他执拗地继续向下摸，大、膝盖、小……

田璃的上半卡着动不了，她只能剧烈地扭动，抗拒他手在上游走。她的动作幅度牵扯到了顾唯卡住的脚踝，上下发作，疼到极限，他低几个碎碎的息，“我……求你……停。”

“是我求你，姓顾的。求你别这么无耻。”

在她这句话说完的当，顾唯弯不可思议的角度，终是摸到了她两只脚踝，确定预想中的意外不存在。他挣扎着睁开，贴得很近的田璃虚化成一团黑影，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他想，看不见也好，省得再伤一次心。

“四鹏，你来帮田璃一把。让胖哭够了再爬。”

他摸索到她肩膀，剥一样，推着她一与自己分开。愣了一下，田璃懂了他的意图，借着他的力，她摸到后排座椅的枕，拉着它，逐渐脱离开他。

听到指令的四鹏放弃了宝宝，连带爬移到后门，伸一只手，“田璃，把手给饿。”

依他所说，田璃抬起手臂去找他，距离上堪勘差了几公分。四鹏不敢探太过，车是倾斜的，他得防备着自己也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