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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每个字都是不得不说的勉强,“我们遇到了……商业诈骗。”
她不说话,等着他继续。
邓西杰搓得手掌通红,话仍是寥寥数字,“爸跟大姐因为这事吵得……厉害。我也难逃其责。”
如此说来,不难理解他这一路上的细致呵护,以及放低姿态的和气了。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更揪了颗心,她下意识地替他担心起来。
“我爸要追究你的责任吗?还是让你承担损失?”
“我停职了,”他羞愧得耳根殷红。身材魁梧的他被过失压弯了腰,压软了肩,有种抬不起头的败落。应该说,这是邓西杰短短前半生中,从未有过的挫折。
“损失很大吗?”她问。
他点头。
再往下,她不好意思追问受骗的细节,觉得再重复一遍过程对他来说也是种折磨,况且知道得再多也于事无补。邓西杰对生产线的项目憋足了劲,她特别理解他的雄心,不但这是证明他能力的机会,也是从此在厂里立足的资本。他想打个漂亮仗,哪知输得一败涂地且极不光彩。唉,她也苦了脸,骗子啊,怎么单盯上他呢?
原来,田璃认为自己不走运,结婚结成了大家的笑柄。这会觉得西杰更惨,婚结不成,事业也一败涂地。
“那我能为你做什么?”
邓西杰欲言又止,是小亮扭过身的举动阻止了他的话。
“田小姐,到了。我得排队停车,你们先下吧。”
田璃想说几句安慰的话,而话未出口已觉多余。眼下他需要的哪是口头上的廉价同情,可是更多的,她能给吗?田璃自问没把握左右父亲的决定,以她姐田怡心的聪明才智都不能识破骗局,只能说骗子太狡猾,西杰太倒霉。
她拿捏不好讲话尺度,干脆什么也没说。
作者有话要说:下周北风要出门,没法保证更新。大家不要期待,不更是正常,更了是意外。
不如下下周一再来。
、二十
病房里,刘荻和大女儿田怡心都在。除田家人外;还有厂里的法律顾问。田璃见过他一次;印象里该叫王叔叔。
田万山瞅见女儿,萎靡的状态一扫而光。他‘腾’地欠起身子;第一时间抓住她手;仿佛蔫嗒多日的植物突然喝饱了水,从头到脚焕发出生机。见小女儿龇牙咧嘴;他也发现了手上的伤,惊道:“谁弄的?不是说出去散心吗?怎么成了这样?”
田璃不敢说实话;要是让他知道拉萨发生的事;皮宝宝这辈子休想登田家门。她借着焦急的神态转移话题;“手术必须做吗?是不是很危险?”
说起手术;田万山少见的凝重;他是连感冒也极少生的人,一辈子没进过医院,信奉‘不生病的人,一病就是大病’。他心里自动将手术升级为人生的一道坎,能否迈过去,不在他掌控中,得听天由命。
“危险。听大夫的意思,有可能发生各种意外。所以,爸让你回来,趁我哪都好着,我把遗嘱写了。”
田璃愕然,“不至于吧?”
王律师在一边说:“田总有这个意思,我也认为有必要。”
“什么有必要,晦气!”刘荻不忿地插嘴,“没上手术台呢就把后事定了,你去看看谁这么缺心眼。我那些朋友,人家做手术前特意去庙里求平安符,也没见哪个先想着死的。”说完,她意识到自己先犯了忌讳,赶紧‘呸呸’吐了几下口水,又用脚捻捻。
她身侧的田怡心神情漠然,看着自己鞋尖,沉默不语。
田璃的目光扫过姐姐,未做停留,转头又看回父亲。
田万山没象往常那么挑剔老婆,要说他心里比谁都紧张,可他一辈子活得横冲直撞,没有跟人诉苦叫冤的癖好。几天来吃不下睡不着,他原本瘦长的脸急速干瘪,两挂眼袋尤其凸显。他递个眼神给王律师,示意他念遗嘱,自己则是倚回床头,捧着小女儿的手检查伤口。怕看得不仔细,他翻出签文件时必须借助的眼镜,架到鼻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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