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女俩反应同步，你冷我比你还淡漠，你怒我也咆哮。田怡心的眸里翻腾着两簇小火苗。

“对！你不当我女儿！不姓田！我怎么小时候没掐死你？留你到今天四祸害人。”田万山克制不住，象经历秋风扫的落叶，人剧烈地颤抖起来。被他握了双手的田璃也染上哆嗦，两条胳膊随着父亲一起颤。

“现在来掐啊，你不是有力气吗？来啊！看谁怕谁！”

“田怡心。”田璃听不下去了，“你怎么跟爸说话呢？”

刘荻一指小女儿鼻，“你闭嘴，没你说话的份！”她一个箭步冲过来，挥舞着手，俨然是动手厮打的前奏，“遗产必须平分，有田璃多少就得有怡心多少，一分钱不能少。你改不改？要是不改，咱们谁也别活，我跟你一块见阎王去。”

田璃最是怕她妈，一听她吼就肚发。而且她也不愿意让外人见到自家人为了钱财大打手。她转而恳求他爸，“别提什么遗嘱了。咱们先说手术的事。”

田万山不把威胁当回事，傲然指挥王律师，“叫她们去，换邓西杰来。”

刘荻撒起泼来，拼了命要为大女儿讨回公，对劝解的王律师拳打脚踢。外面的秘书和护士们听见动静都来劝架，病房再宽畅也容不下这么多人，各声音成一团，乌烟瘴气。

田璃的手腕擒在父亲手里，象受了挟持的人质，她哀求说：“爸，你说句话啊。别再打了。”

田万山说了，却不是田璃希望他说的，“都他妈，我一个也不想瞅。”

他的音暂时镇住了病房内的混。

田怡心拨开人群站到刘荻边，一拉她手，说：“妈，咱们走。我倒要看看，他有本事留，他心肝宝贝有本事接吗。”田怡心继承了父亲的相貌，音容神态更象母亲，不同的是，她讲话比刘荻简短有力，她对着田万山一字一顿，“但凡你放到她手里的东西，我统统要打碎了。”

仿佛是褪尽的沙滩，只遗留了田万山和小女儿两枚贝壳，病房变得空。田万山的剧烈起伏，他仍旧牢牢攥住女儿手腕，似乎一松开，他唯一的牵挂也消失不见。息稍定后，他瓮声瓮气说：“混账，谁教的她这么混账？我哪对不起她了？偏给我使这些下作手段，这么下去，她早晚摔大跟。”他喃喃自语地问田璃，“你说，她象谁？象谁呢？”

这问题让田璃如何作答？她对田怡心的恨意也是明摆着的，但父亲手术在即，保持情绪平静至关重要，不得已她还要转移话题，“爸，放手行吗？你看我手都被你勒红了。”

“哦哦，”他嘴里应着，手里却没松劲，他睛看向她后轻手轻脚走来的人，“过来，西杰。”他拉起邓西杰一只手，将小女儿的手腕接力一样撂到对方手心。

“阿璃我给你了，替我照顾她。”

“你放心，爸。”

看着他们的接仪式，田璃的心‘咯噔’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