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舍弃面，哪怕跪下求人也不让女儿受委屈。

想到生死未卜的父亲，田璃心一，想起送老人到电梯那儿。

“别动。”这回说话的是田怡心，她伸手一拦，将田璃的去路封住，她象是对妹妹的想法心知肚明，“收起你的烂好心，老实坐着。”

“你也收起你的坏心。”田璃推开她手，执意要去。

争执中，田怡心的手扫过妹妹下，发‘啪’的一声，外人听去很象一记耳光。妹俩从未有过肢冲突，她们自己也被这突发的一下愣了。

几步开外的邓西杰上回到田璃前，他自然地扳过她脸，关切地问：“没事吧？”

“躲开，有你什么事？”田怡心又是一拍，打开了邓西杰的手。

田璃没料到西杰过来，对面厂里的几个人齐刷刷地注视着他们。看了半天，不知他们心里怎么杜撰呢。她摆摆手说：“好了，你赶送邓叔叔回去吧。”

邓西杰谅田怡心情绪不佳，遭遇到骗也跟自己一样沮丧，但再怎么着也得注意尺度，“大，你要是有火对我来，别把田璃牵扯去。”

“哼，”田怡心冷笑，“谁是你大？你算老几，犯得上我对你发火？”

别说邓西杰，就是田璃也被她这幅翻脸不认人的劲惊住了。她简直是在表演川剧里的‘变脸’，笑眯眯一抹成了狠。那些笑语晏晏，那些夸奖赏识，抖落得净净。或许田璃忘了，五年前的田怡心，也曾这么利索地变过一次脸。

“让开让开，都堵在我前嘛？”刘荻不耐烦地摆手，冲她面前的三个人叫：“别挡我视线。”

、二十二

田万山的手术很顺利，令他担忧的意外、死亡；哪样也没现。睁开后；他第一反应不是激动，是害臊；那些揣在心的恐惧与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气搅和到一块；演化成一更大的邪气。所以，当随后这件——可称为震惊的事堵到前时；他报复地展示自己悍的一面。

震惊的事来自老婆刘荻，她的委托律师送达了起诉离婚的文件。

田万山将那些纸撕成碎片；狠声威胁；“离个婚。没我她吃屎都吃不上的。你回去告诉她；只要我还有一气；她就别想。”

田璃早有预她妈会采取行动；至于哪方面她暂时估计不来。手术一结束，她妈和连病房也没回，跟主刀大夫沟通几句后扬长而去。当天晚上她到家时已经人去楼空。

这几天家里、医院哪边她们也没面。

‘离婚’两字是她父母说了二十年的禅。打得最狠时，家里砸的没有一寸能落脚的地方，他们叫嚣着明天一早，法院门见。吓得田璃战战兢兢，夜里起来把父母的鞋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不成想，翌日他们神如常的从卧室来，全然忘了前一天的约定。害得她臊眉搭再去给他们翻鞋。

这样的次数多了，她逐渐麻木，似乎也总结对骂、摔打、离婚是他们争斗中的三曲，缺少哪个环节都是一场不完整的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