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养神，眉心间拧几竖纹，似乎也是心事重重。

家里，田万山还没有睡，收到邓西杰的电话后，他破大骂，等骂痛快了，才惊觉自己颠覆了对方心目中的形象。不过，他顾不上这些了，这简单小事都能岔，枉费自己对他寄予期望。

他呆坐在沙发上想了无数对策，哪个也没成形。

听见汽车在门外停靠的声音时，他忽然踏实了，一辈风风雨雨见多了，女儿这小事不算什么，即使闹大了也不怕，阿璃不象怡心那个白狼，她懂事，孝顺，能理解自己的苦心。

见到鱼贯而的几个人，他吩咐家里阿姨给客人沏茶，然后气定神闲地嗔怪女儿：“这么晚回来，也不会提前打个电话。”

田璃也不介绍，蹲到父亲前，开门见山，“爸，你知顾唯是清白的对吗？他和田怡心没谈过恋。”

田万山连个缓冲都没有，登时愣住了，半天后，他看一顾唯，“你跟我女儿说什么了？”

“爸。”田璃扳着他脸，跟自己双目相对，一幅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持。五年来，这个事象噩梦一样纠缠着她，她不敢声张，活得谨小慎微。现在的情形告诉她，或许那一切都是谎话。就象田怡心戏耍邓西杰一样，通通是她玩的诡计。而父亲，早早知晓真相，却瞒得她滴不漏。

她说：“爸，你告诉我，你知吗？”

田万山拂开她手，还要再问顾唯。

田璃‘咕咚’一下跪到他面前，“爸，我求你。你只要告诉我，你知还是不知？”

田万山不答，老僧定一样低垂下。

她跪行一步，歪过脸找寻父亲睛，呵气似的低声问：“你知？”

“他当然知。”一边的顾唯冷冷地答。

他不声还好，这一张嘴，田万山好象踩了弹簧，窜起来将手中了很久的串珠砸了过去，“混账东西，得到你来嘴，我真后悔，当时怎么没直接拍死你。”

田璃躲闪不及，父亲的膝盖正撞到自己脸上，疼得她一声。

本想上前狠揍顾唯一顿的田万山赶忙收住，低一看，女儿脸上弯弯延延淌了鼻血，急得他大声喊阿姨，上拿急救包来。

田璃撑着沙发缓缓起，有几滴血砸到沙发面上，又大又圆。

“你去哪？”田万山有几分惊惶，“怡心是撒了慌。这五年来，我不许她回家，就是为了惩罚她。你还让我怎么？你不知爸这样是为你好吗？你那么倔，一走就是几个月。我千辛万苦把你找回来，然后再告诉你真相，你想想，阿璃，你想想，我能那么吗？你听完不得疯了。”

“那你就看我战战兢兢活着！”田璃满脸是泪，泪和血浸到一起，成浅红一片，“你知我每天是怎么过的？我不敢抬见人，不敢跟人说话，给自己划一个圈，不敢踏去半步。”

“都会过去的。你现在不就好吗。”他声哄劝。

“爸，你明知我没错，明知是田怡心撒谎，”田璃哭得泣不成声，“你为什么不还我公？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