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见了客人，对阿八说了几句土话，看样大概是要阿八请客人坐下。曲穷放想，主人客气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他给柯朵移了移凳，然后叫柯朵坐下。

“你说什么？”男不懂普通话。

“她问你我的伤重不重？”曲穷放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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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是说你们为什么住在这。”曲穷放重复刚才的意思。

这时阿八的母亲在屋外叫了一声，阿八也应了一声，然后对曲穷放和柯朵说：“吃饭。”

“他说什么？”柯朵问曲穷放。

“你父亲？”曲穷放问。

老妇人吃得很少，只吃了一碗稀饭就起来站在锅台里洗涮东西。柯朵对阿八说：“你妈妈很勤劳。”

曲穷放说：“他听不懂。”接着给阿八翻译说：“她说你妈妈很勤劳。哎，你们母俩懂草药吗？”

男盯着曲穷放的伤，想了想说：“伤得不重。如果在夏天伤可能发炎了。几天就没事。”

很快草药捣好了，男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像是叫唤他的母亲。只听得老妇人在外面应了一声，然后走了来。

。因为她不知那男去哪儿了，会不会像中国那说法报案去了；或许……她不敢继续往下想。望着漆黑的门外，她把一切给了命！

突然屋外刮起了北风，

“怎么，这里不好吗？”阿八笑了笑。

“就你们母俩吗？”曲穷放问。

一束手电筒的灯光在门外晃了几下，接着那男来了。他手里攥着一大把的草药，一来就往地上一丢，然后从哪儿捡来一块小木板，一手打着手电筒，一手着小菜刀，然后砰砰嘭嘭地剁了起来。

阿八。说：“本来我家是医药世家，可是到我父亲这一代却断掉了！”

曲穷放勉笑了笑，说：“哎呀，我把你忘了。”

“对，我父亲……”阿八说。

曲穷放说：“谢了，你去吧。”一天滴未，曲穷放早已饿得发昏。

老妇人蹲在一旁，指指，男先是撤下了原来的药，然后上了草药。包扎好后，他用壮话问曲穷放：“你们是什么人？”

“他的伤重吗？”柯朵问。

“叫我阿八吧。”男说。

柯朵一听，当时的情境倏地跃脑海。她轻轻叹了一声，仿佛心中慨无限。

曲穷放连续了三大碗稀饭，柯朵也了两大碗。看大黑瓦盆里满满的稀饭已经去掉了一半，曲穷放说：“饿肚可真不好受。”

原来阿八的父亲是一名军医，在三十年前那场战争中，为抢救一个受伤的中国边民，被他的同伴开枪打死了。那年阿八才五岁。

“你们为什么住在这？”曲穷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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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你是不是医生。”曲穷放翻译。

“一起吃。”阿八说。

“谢谢！怎么称呼？”曲穷放有气无力，说话的声音有些哑。

“走吧！”柯朵拉了拉曲穷放的衣袖，“快饿死了，你客气什么？”

柯朵沉默。她想过几天就是节了，难我们要在这里过节不成？李总一定急死了！

“这里世外桃源，与世无争。你们城里人不是吃野味吗？野味一定很贵吧？在我这本不需要钱。刚才看你的伤，那是个野公猪。它只咬你一，算你走运了！”

“你是医生？”柯朵问。

一张方桌，看样起码用了三代人。方桌上摆着四个人的碗筷和一盆黑不溜秋的酸菜；乌黑的灶台上，一个大黑瓦盆盛着满满的稀饭，虽然灯光昏暗，但黑白分明。

“我不是医生。”男答。

阿八。

曲穷放以为阿八说要去吃饭，急忙愧疚地说：“哦，你去吧。”

“我们是江东人，到山上会一个朋友，没想到走错路了……”曲穷放半遮半掩地告诉他。

“他说咬我的是个公猪。”曲穷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