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于情于理都该去。

周府离风华有段距离，并没有像其他城中豪贵选择傍海而居，仍然住在城北的老宅，一栋民时期遗留下来的三层洋房，掩映于周围的杂树繁丛中，幽静别致，古朴典雅。

见景致妩媚，季时年提早下了租车缓步走一段林荫小路，梧桐树苍郁翠遮蔽了天日，正挨个看门牌号，却听到后一声喇叭响，回看正是周裕之从车中探。

“季小，是来看望家父的吧，先上车。”

距离早晨的拒绝也只不过三几个小时，周裕之的脸上似乎没有发生过事情一样，温文有礼不见一丝不郁。

季时年尴尬地上车，坐在后座将礼品放置一边，说声谢谢后再无他话。

她不来周裕之的若无其事，从理智上她拒绝的没有错，但情上待她一片赤诚的周闻生生病她却不能帮忙，却不是传统的报答礼仪，或许周裕之心里也是怪她的。想到这里整个人更加不安，手脚似乎局促起来，抬向前看正对了周裕之后视镜里投过来的神，心里吓一，不知对方已经观察自己多长时间，面上装不动声，轻轻微笑然后将神投向窗外。

周裕之嘴角沁一丝笑意，这是父亲凌晨犯心疾以来第一次轻松的笑，这个季时年太有意思，刚才那仓惶回避，又刻意为之的一笑还真显了孩气，她以为她武装得密不透风吗？

周裕之没有迁怒季时年，每个人都有自己事的底线，既然是底线，自然有不得已的原因。别人看似无所谓，当事人未闭不是没经过痛苦的。生意上的事情一码是一码，抛开这些，季时年是个好玩儿的人，当然这只是周裕之个人所见而已。

绅士地下车开门请季时年来，周裕之顺便拎了礼品在前面带路，季时年两手空空跟在后面，怎么走怎么觉得别扭，或许她应该把那束拿在手里。

房门打开，年纪略大却练的佣人笑眯眯地迎来说了句老爷好多了，裕之少爷有心又回来，说着睛意味长地瞄了瞄后的陌生女孩。

季时年礼貌一笑，对上老人角的笑意。

周闻生躺在床上，只一夜不见，人就显了老态，发也似乎白得较平日厉害，正闭着睛听一旁的中年妇人读报纸。

季时年正犹豫是否开，周闻生倒睁开了睛，看见是季时年抬手制止了旁边的声音。

“时年，你怎么过来了，一定是裕之多嘴了。”声音虚弱，但还好。

周裕之不好说什么只把束到窗台的大瓶里，季时年忙，“这么大的事情不过来才是不对呢，您以后可要多注意，这一我爸爸看得开，早早脱了公职修炼生息了。”

“世事不过贪、嗔、怨、念，担心得多，牵挂得多，自然网就织得密，不来，看得开，未必得到，你父亲这样不简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