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覆在她的胳膊上，又是十几秒，手缓缓移动。

徐至在黑暗里咬着，自从知丈夫的外遇事件后，她就没再让他碰过自己，当然他也没有自取其辱。他们仍然在一间屋里睡去，在一张床上醒来，偌大的床有足够的空间让他们各自疏远彼此。

他的手落在她的，那棉织的睡衣，扣被一颗一颗解开，初时还有些瑟瑟发抖，后来便顺其自然。还好，她可以不是很痛苦，还可以接受丈夫的。因为知不可以，所以从来没有放纵过自己的情，不是为了退路，只是不想玷污，日后无论什么时候想起来，may和英之间都可以坦然相对，只有君之的无清甜，而无小人之醴的狎秘幽怨。徐至睁大睛，丈夫在耳边息着叫她的名字，那声音满是情，至，小。他为什么把不的女人的名字也可以叫得这么动情，或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别，他不她，着另一个她，却可以和两个女人同样最亲密的事情。

早晨醒来，却发现整个人在丈夫的怀抱里，床边钟的指针正指着九，心里惊觉这一觉睡得太过放松，自从住周家，哪一天不是早早地醒来，先是帮着阿姨，后来陪着婆婆，再后来照顾儿，从不曾哪一天让自己贪睡。

撑着酸痛的起床收拾，到客厅，婆婆已经雷打不动地对观音念念有词。阿姨送来早餐，她却毫无胃，刚说不吃，后却有人说话，“多少吃一些补充力。”

她的脸不由得红了，也不再辩，盛了碗龙虾粥，就着几小菜勉吃了。丈夫也坐在边吃了粥，这样的情形难得，以前只在新婚的几天里他陪着她吃过早饭。

吃饭的时候婆婆已经完成功课，笑眯眯地看他们小俩安安静静地吃饭，这风波总算是过去了。

小宝十岁的时候爷爷相继离世，徐至成为宅里的女主人，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从她回到周宅的那天起，大学未毕业的惆怅，不能将所学付诸实施的遗憾，都埋在了后园的土里，真正的习惯了早晨为丈夫打理衣服，晚上等丈夫回来睡觉，习惯了独自一人的早餐开始有丈夫陪伴，亲人归家时充满亲情的一抱，这是她要习惯和已经习惯的生活。

只是微雨扑面沾衣的季节，树影婆娑夏日天长的时候，心里会怅惘地想起一些过去的边边角角，但也只是边边角角，她不允许自己陷到里面。她会回到父母留下来的老宅中翻翻朗特妹的小说，认真地读上几页，多少年下来，她都快记住每一句话了。然后，洗一把脸，在日下撑起遮伞，缓步回家，尘世的光足够让她清醒的挥去前尘往事。

周闻生接到妻的电报，三日后返家。派了车去接，晚上司机再送他回家时，似乎闲极无聊地问老张，太太一切都好吧。老张当然不知变故，说太太气很好，就是黑了，瘦了。他想黑了瘦了是预想到的，怎么黑了瘦了还会气好。嘴上不说，心里却想是老张的奉承话而已。

门看那个小的影正陪了母亲说话，果然是黑了，瘦了，果然是气很好。他过去揽住她，温柔地在她耳边说“至，你回来了。”

不所料，妻的一僵，他地知她并没有原谅自己，可是她的好气又来自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