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絮叨叨，季时年只能笑。

周裕之接过来衣服袋，心里不是不别扭的，季时年此时上是医院的病号服，沙发上是公寓里的凉被和浴衣，他倒来没得及想季时年是在什么情况下摔倒救起的，看来情况并不简单。无意回看一劳斯，面上表情坦然，目光关切，大概是和服务阿姨熟识，所以冲她笑，“季小没事的，你这下放心了吧。”

服务的阿姨靠近季时年，压低声说，“季小，劳斯先生真是个好人，要不是他我哪里抬得动您啊，也就急里慌忙地打了120，还是他让我找件裕袍披在你上，然后抱来的，还怕你冷，又裹了凉被。劳斯先生可真是个细致贴的人。”

季时年的脸还是红了接着变得苍白，自苏醒她还没有时间回想当初倒的情形，服务阿姨这番话无疑是告诉她，她在洗澡的时候摔倒，劳斯看见无一的她，并且抱着她到救护车到来。

房间里现了短暂的沉默，似乎谁都意识到这不是个能继续下去的话题。尽周裕之没有听到阿姨在说什么，但余光里季时年苍白失的神情还是如针一样刺到了心上，心里的疑惑扩大，自己的那小小的嫉恨倒没什么重要了，关键是季时年的神情，原本羞赧的红怎么会在瞬间变成无助的惨白？

放下手中的东西，对着季时年，“说了好一会儿话，看你神不太好，要不再多睡一会儿。”说着手抚上季时年的脸，看季时年乖巧地，弯腰把床放倒，方才回对后的两个人歉意地笑，“我是周裕之，特别想谢谢您，今天仓促来不及，改天一定补上。我们也会跟公寓理反映您的尽职尽责。”

服务阿姨没怎么见过周裕之，但心里揣测大概是季时年的什么亲近的人，看样气度不凡，尽说话客气，可是那脸和表情多少还是严肃吓人的，当下也恭敬客气起来，“您过奖了，应该的。我也没什么事情，既然季小不碍事儿，我就回去了。”

服务阿姨被周裕之送门走在走廊里，这才叹气，不是她看不明白，明明劳斯先生那么张季小，怎么季小眨就有了男朋友，肯定是男朋友，那语气她怎么听不来呢？心里不由得比较这两个人，劳斯先生自然是好的，人长得帅，待人温和有礼，从来不会因为他们是打扫卫生的就瞧不上，隔三差五地总有小费，和季小差不多，他俩倒都是温和的人。那个周裕之呢，突然她福至心灵地想到季时年的那张报纸，收拾那些散落的报纸时她还想这版怎么被抓破了几个，那不就是说的是周裕之的事情吗？怪不得季小会倒，趁着女朋友不在搞这样的事情，谁能受得了？原来就是对面风华酒店的小老板，有钱人真是没有省心的。可是看刚才季小好像并没怎样，还很听话，这她就搞不懂了，难季小已经原谅了那个周裕之？可惜劳斯先生了，看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季小等救护车，满满脸的痛苦，唉，可惜了。

回看季时年闭着睛，不真睡假睡，看来她是不想再和人说话了，低在她耳边悄声说，“我们去，你要有需要就叫护士。”季时年的睫颤动了几下并不说话，周裕之掖掖被角直起，回指指门示意劳斯一起去。

周裕之摸支烟，看到墙上挂着的禁烟标志，又放回袋，“到院里吧。”说着迈步向走廊外走去。

劳斯看一关着的房门，随即也跟着。

“我知你来c城是为了什么，也知你积极地参与风华是为了什么。”走至一开阔的空地，天微暗，周裕之站定，摸烟和打火机却并不燃，睛悠悠地越过劳斯看向后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