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极。

晚饭在学校餐厅吃。季时年没有胃，恹恹地挑起几笋丝，几次举筷又放下。方战似乎知季时年在想什么，却并不破，仿佛心情大好，几乎吃了大半，最好索并不避讳从季时年的碗里拨一半米饭。

见季时年咬着嘴红了脸看，方战不以为意，“半碗吃得了吗，可不许浪费粮？”

回程是打车回的，季时年的有些佝偻，方战坐旁边，手突然伸去抓住季时年搁在膝盖上的手，季时年挣脱，方战却不急，只是手指在她的膝盖上轻轻地敲，力并不重，听在季时年的耳中却是如鼓擂，声声人，有一念再也支撑不住，摇摇晃晃中挣脱的手缓缓地垂下来。

方战翻手轻轻地握住，嘴角沁笑意。季时年合上睛，遮住满满心的矛盾。

突然耳边有人，“浮生长恨娱少，肯千金轻一笑。”

季时年不懂古诗，也明白这几个字的意思，话不知怎么接，也不开。

“我订了明天的飞机，你跟我一班？”

季时年本能地摇摇又立刻。她的使命没有完成，她自己导的戏才刚刚开始。

方战似乎知这样的反应，并不说话，他有成竹，之前已经让小王订了两个人的机票，多不过是退票费而已，何况他并不觉得会这样。其实，今天中午会议已经结束，他特意空安排了下午母校之行。

到酒店，方战陪季时年回客房。

等一个人待下，季时年松地躺在床上，这个晚上怎么过去？这一晚，终究是要来的。

有人敲门，是服务员送餐，方战贴地替她要了清粥小菜。

他越是这样，她越是愧疚罪恶，她不过是利用他对她的好想件利己不损人的事情，然后周全退，却隐约觉到她想得顺理成章的事情原来本不尽然，她没有那么狠心，他却有些多情。

她等命运的凌迟，却迟迟不见他来。似乎要睡意了，一条短信过来。

“吃了没有？”

老实回答，“吃了。”

短信又来，“今天很兴。”

本分作答，“我也是。”

“谢谢你。”

谦虚推却，“没什么。”

“晚上喝了些酒。”

客得，“早儿休息。”

“多半瓶红酒，好像有些醉。”

略有反应，“没什么事儿吧？”

“在想一些事情，包括你。”

季时年继续不下去，她晓得，这样的你来我往，何尝不是文字的调情。

片刻后，回一句，“我睡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