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楚滨上了车，一路向南开去。绕过大半个城区，终于在三左右赶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家综合的大医院，这会儿正是看病人扎堆的时候。郑楚滨没从正门去，而是直接绕到了后门。

十年前她似乎也动手打过纪言，只是时光逝，那些记忆早就模糊一片了，只剩郑楚滨离去的背影清晰地刻在了睛里。

俞芳菲的怒火终于燃烧到了。她双手揪着纪宁的，占着的优势把对方往前拖拉了十几步。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上去简直声嘶力竭：“别跟我提你。你们妹两个都一样，都是贱/人！你那个居然还没死，我以为她早就从楼上下去了！”

郑楚滨伸手扶了她一把，纪宁却微微一侧躲了开去，踩过一地的碎片，很快便消失在了琴园里。一直到走几十米远，她才终于觉到了手心里的疼痛。她没有回宿舍，而是径直叫了酒店里候客的租车，往最近的医院去了。

从他脸上的表情里，纪宁读不他内心的想法。他有没有看到刚才的一幕，知不知这满地的碎瓷该由谁来负责？纪宁脑里轰轰地想着这些，手心里温的觉慢慢褪去，只剩那块手帕还捂在伤上。

她和俞芳菲就这么望着彼此，睛里都充满了对对方的恨意。她们都没察觉到大门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让人推了开来，直到一双略糙的手握住了纪宁满是鲜血的右手，她才回过神来。

他没有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快步离开了静园，朝着门外停着的白evoque走了过去，只留下俞芳菲一个人与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枯座到天明。

她一面说一面用力，直接将纪宁推了去。纪宁控制不住自己的，整个后背直直地撞上了多宝格。上面摆放的瓷纷纷往下落，哗啦啦碎成无数片。她的失去了平衡，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右手掌心正巧在了一块碎瓷上，割开了一条长长的，血沫儿瞬间涌了来。

俞芳菲一直到纪宁的影在屋里完全消失，整个人才渐渐回到了现实中。刚才推人的时候，她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十年前。她甚至有些分不清楚，自己推的到底是纪宁，还是她纪言。

，咬着将俞芳菲的手从衣服上拽了下来：“放手！你以为扯着我就能改变从前的一切吗？忘了告诉你，前几天郑楚滨还在医院见过我。他要是知把我害成那样的人就要和他结婚了，你觉得他会怎么？”

“会有人来收拾，你不用。”这是他刚刚离开时说的唯一一句话。说完这话后他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去，快得甚至没让俞芳菲说上一个字。

纪宁扶着多宝格踉跄着站了起来，也不这么一晃将原本就有些晃悠的一个瓷瓶扫到了地上。“啪”地一声瓶碎了，她的负债表上瞬间又加了大大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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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满地的碎瓷，少说也有几百万吧。纪宁此刻浑都疼，脑里嗡嗡直响，已经顾不上思考打碎这些东西的后果了。

一块灰白格的手帕捂在了她的掌心，暂时止住了向外的鲜血。纪宁累得直气，想要说什么，声音却卡在咙里发不来。她只听得郑楚滨用平静的语气冲她：“明天起放你三天假，先回宿舍休息吧。”

也亏得她忍了这么久，才把最泼妇的一面表现了来。纪宁并不生气，也不觉得疼痛，她早在十年前就见识到了这个女人最不堪的一面，如今这些相比之下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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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将手撑着地面，也不满手的血将光的青石地面染得一片红，慢慢地坐直了。俞芳菲居临下地望着她，脸上的表情又恨又怕。不知为什么，她真心觉得有害怕前这个瘦小的女人。她没有自己漂亮，也没有自己有钱，甚至没有自己有势力，可她就这么梗着脖望着自己，神凌厉地让她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