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钟怡理应在上班才对。

钟怡抬望了望天台，脸上的表情有几分纠结。她似乎在组织语句，想要说得委婉一，但最后却只简单地说了一句：“是我报的警。”

尽只有短短的五个字，纪宁却一下全都明白了。过往的那些疑惑那些巧合，郑楚滨曾经过的分析，还有姜锐刚刚才说过的话，统统都串在了一起。

纪宁这个人很少吃惊的表情，但这一次她却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是你，那个隐藏在我边的那个人竟然是你！”

“是我。”钟怡承认得很痛快，“我就是姜锐在唐宁的帮手，如果没有我，他不会知你下地铁后会走哪条路回酒店。不会拿到萧燕妮的手机，不会知你因为抢了萧燕妮的位而对她心怀歉疚，也不会知三楼的小厨房只有一个脾气古怪的意大利主厨在。没有我，他或许不会想要杀你。是你告诉我你打消了对郑楚滨的怀疑，发现了手表这个秘密，所以姜锐才会下定决心要杀了你。他害怕有一天你终究会撞见他，会想起以前看到的一切，会像当年指证郑楚滨一样指证他。”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纪宁发现自己除了问“为什么”，竟什么也问不来了。

“因为我们是恋人关系。应该说曾经是。我是广东人，他也在广东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知我在老家其实是有男朋友的。我对他的情其实很复杂，一方面我觉得我是他的，所以我想要帮他。可是另一方面我也知，他的事情都是违法的，所以我想要阻止他。”

“所以酒店爆炸案那天，是你向郑楚滨发了匿名短信？”

“是的，是我发的。对不起宁，我并不希望你死，对大老板也是。可是我阻止不了姜锐，我知的太多了，我担心如果我不帮他的话，他会连我也杀了。他是个凶残的人，我觉得他已经不懂是什么了。”

他确实很凶残，想到他刚才对郑楚滨的一切，纪宁的心就搐得简直要爆炸。她抬遥遥地望着楼，想要看看郑楚滨的情况。可距离离得实在太远，天台上发生了什么完全看不见，只剩一颗提着的心依旧在猛烈地动着。

纪宁知，没有了自己这个包袱，郑楚滨肯定更能放开手脚。她的猜测没有错，就在她被警察抱窗的一刹那，郑楚滨左手握拳，照着姜锐的小腹就是一记凌厉的直拳。这一下他已用尽全的力气，姜锐在刹那间只觉得五脏六腑像被炸开一般，腔里气血翻腾，一温的顺着向上涌。他忍了几下没忍住，终于一血吐了来。

郑楚滨一抹脸上的血迹，也不右手已被打穿，直接两手上前，钳住姜锐的手腕左右一扭，只听“喀”“喀”两声，姜锐一声哀嚎，手枪随即落地。他又补上一脚，直接将姜锐踢去几米远。

郑楚滨顺势捡起了姜锐的枪，晃着想要走上前，可刚迈半步却因为力一支，“扑通”跪倒在地。

他的腹中了一枪，血到现在还没止住。两手外翻，右手上的血窟窿也在不停地向外血。平时一个简单的握枪动作，现在起来却无比困难，只要略微动一下，剧烈的疼痛就侵袭全，让他几乎难以动弹。睛被鲜血糊住，看不清前的视线，隐约中只觉得姜锐慢慢爬了起来，似乎要往他这里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