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结婚前他说好的，以后把房留给我，可是前些天，他女儿跑来闹了一场，他就又改了主意，还说要去公证，把房留给外孙。你说，他这不是骗我吗？我不想跟他过了。”

我皱眉，“留给外孙就留给外孙呗，你要这个房嘛？”

“可是，他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唉，男人说话不算数不是太正常了吗？那时候他想跟你结婚，当然会说些你听的话哄你，现在都一起生活四五年了，自然又会觉得女更重要了。算了，别在意这些，房并不重要，只要跟他在一起过得还开心就行了。”

我劝了母亲很久，她终于答应不再计较老刘言而无信的问题。

我问她，“妈，你觉得跟他在一起幸福吗？”

她怔了一下，似乎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过了一会，低声而平静地说，“有什么幸不幸福的呢？我都这个年纪了。我只是觉得，跟他在一起心里很踏实，虽然每天忙忙碌碌的，但是起码吃得饱睡得香，白天没人跟你吵架，晚上不再噩梦，安心地过日。不像以前那时候，心里总是无缘无故地发慌，空落落的，一到天黑就害怕，不知明天醒来会怎么样……”

我听着，又开始鼻泛酸，可怜的母亲，我自以为了解她，竟然不知她以前过得如此悲惨。

我握住她的手，“妈，既然这样，你就安安心心地继续跟他过日吧，你要记住，其他什么都不重要，活得开心最要。而且，妈，你知，你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一无所有的，最起码，你还有我。我永远都是你的女儿。”

母亲落下泪来，我抱着她，也禁不住无声哭泣起来。

从家里回来后，我日夜兼程赶完那张女，打电话让老李来取。

他过来后用挑剔的目光左看右看，半天不言语。

我在一旁懒懒地说：“老李，如果你想提意见的话，请尽提，可是如果想让我再行什么大的修改，就请免开尊。”

他却说：“谁说要让你修改了，说实话，我觉得画得还不错。”

我微觉纳罕，“不错？你看清楚了，我并没有画什么金光闪闪的装饰。我还以为你会不满意呢。”

“确实，如果我说的在后面加上个梳妆台什么的，效果一定更好。”他颇为自信。

“可是，那样就失去很多意味。”我努力地持自己的意见。

“随你了，反正也不是给我画的，只要客满意就行。不过，这样看上去，效果还不坏，到底是女人，画的就是细腻。”

我失笑，这是什么话。女人？画的细腻？我可不觉得这是赞词，我宁可有人夸我才华横溢。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原先说好两万一幅的，可那个客临时又改了主意，说只能一万，再多不行。我费了半天劲也没谈成。你觉得如何？还能接受吗？要是嫌少就先留着，等有机会再给别人。你这张画得不错，这个价有可惜了。”老李面带歉意地说。

我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失望。本来两万就不多，现在又少了一万。可是，自己留着的话，不知要到哪天才能手？算了算了，给他吧，一万就一万，总比一分没有的。再说，我现在也的确急等着用钱。

我叹气，“老李，这个价确实是够低的，你也知，这么大的一张，又是写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