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死人也没啥好怕的了，可偏偏那是活人。我没用，好，你等着。反正他那个脑积还得几次，下次你给郑医生打下手去。我看你

闲在家的几天里，白盈然接到吴涛的电话，去约会了两次。一次看电影，一次吃晚饭。晚饭后逛商场，吴涛看中一条红的羊绒围巾，执意买了送给她。

护士台的不远就是vip病房，白盈然走过去的时候，两个护士的对话引了她。她不由得停了脚步站在那里，那里正好有一堵墙隔开了护士台的视线，彼此看不见，但说话声却听得清楚。

如果不是他，现在躺在医院里的人应该是自己。

“恐怖，简直恐怖。”

“哈，恐怖，有恐怖片恐怖吗？好歹也在这重症病房了几年了，什么恐怖的没见过，你不要这么没用好吗，死人都没什么可怕的。”

那个晚上，她睡得很不踏实，了悠长奇怪的梦，梦里面觉得自己一直在哭泣，醒来的时候，发现枕上了一大片。

陆一洲从原来的重症监护室转去了vip病房，白盈然早上给赵廷打电话的时候，赵廷告诉了她陆一洲现在的病房号。

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咚咚的轻响，伴着白盈然同样咚咚的心，白盈然气，沿着病房外那条长长的走廊向前走去。她好了遭遇一切难堪的准备，她不能这样没心没肺地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不不顾。大不了，她看陆一洲一，安他几句，放下东西就走，但是她要知他到底怎么样了。

她忽然就有一瞬的惊悸，慌忙将围巾解下来，颤巍巍拿在手里。那上面留有她的温，但那温度仿佛陡然飙升，灼得她手心发。她扬起手，将手里的围巾猛地对着镜里的那个人扔了过去。她捂着脸蹲下去，她觉得自己真是没心没肺。一个人为了救他，满是伤地躺在医院里，而她居然可以不不顾地继续过着悠闲的日，吃饭逛街看电影，接受礼。她记得陆一洲曾说她没有良心，她想他说得真对，对于陆一洲，她真是没有良心的。

去了，也只是徒增彼此不快而已，于陆一洲的恢复没有任何好。白盈然这样说服自己。

“……谁敢辜负我女儿，我他！”白永彦瞪着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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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陆一洲的病房越来越近了，白盈然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脚步声一轻下来，渐至地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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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怎么办？”

她该去医院陪着他的，不该这样悠闲地在街上逛。可是，一想起那天在手术室门的情景，想起冯婉秋指着自己说的那番话，想着他们看着自己的神，她就有些不寒而栗。

一清早，白盈然去超市买了一大包东西，然后就直奔医院。

“那……那就算他倒霉。”白永彦答。

“怎么了？”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一一脸的汗啊？”年轻护士看着旁的同事。

这个世界上，父母对自己孩的有时候就是这样刻而没有原则，白盈然想。如果一个和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也能这样着你，那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好比陆一洲对于她白盈然。

“爸爸……”白盈然终于笑了来。

“万一是我辜负了别人呢？”白盈然仰着脸问。

她怔怔地看着镜里的自己，渐渐觉得脖上那一圈红在灯光下鲜亮得有些可怕，那些背光的分则更像暗红的血围绕着她。

想起陆一洲，白盈然更有心不在焉。不知这几天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她脑里全是他被推手术室时毫无生气、完全脱了旧日形骸的模样。

“别提了，等下次你跟着郑医生去给那个vip床脑积就知了。”小护士说。

回到家，关了自己房间的门，白盈然站在镜前。镜里的那个人在一条红羊绒围巾的映衬下，红齿白，明艳动人。白盈然看见自己脸上的肌肤洁白光，还透着些红，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看，非常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