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角。

我心中一松。那夜的事，别人不知，江上天却是知的，以他的脑，真相转瞬即。

“我不知。”江上天开，答得云淡风清，我却在那神里看一丝鸷，“这人无所不能，自然会找证据来给你。”

我全一僵。我并非期盼他援手，早在三年之前，王浮生就学会了自救。只是心底竟还会有一丝期望。期望一丝本不会存在的温。

江上天恨我。我能觉到。为什麽？为了我那天的当众拒绝麽？

还是因为──嫉妒？即使明知我不会这事，却还是嫉恨我碰那个女人？

因不成反成仇。这事岂非自古便多。

“叶小那里，保存有详尽的资料，她跟踪过贩毒的人很多次。”就算心中翻涌，我仍答得从容，“其中还应有你的手下。”

“为什麽不是我？”司徒飞突然问了一句，光犀利如刀，“我才是这里的大哥，你怎不猜贩毒是我的指使？”

“兔不吃窝边草，”我一笑，“从未见把赃往自已住所里搬的人。何况，这小钱，我料你不会稀罕。”

司徒飞久久地瞪著我，如瞪妖怪。

“飞哥，我不那麽多，反正他轻薄我，我一定要……”那女又开始啼不依，想必是仗著方才之事，死无对证，大可哭之闹之。

“她是我的女人。你是外人。何况事实俱在，我不可能信你而不信她。”司徒飞恢复冷漠，“相信你这麽聪明的人，也不会跟我要什麽公平……你听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能证明你的清白，我就放过你，并手理掉这件毒品的事；如果你找不证据，我不但要杀你，还要杀掉那个多闲事的女人。听明白了麽？”

我不由愕然。这条件也太过严苛，不错，我们的一切都有摄像记录，可是，从那麽的角度拍下来，我和这女人间只能见到纠结，却分不清是谁迫谁，这证等於没有。

“司徒，算了。”江上天突然咳了一声，也不看我，，“放过他罢。”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心中莫名一阵怒火上冲。

江上天，请你，走开。

抛开一切顾虑，我静静地立在灯光下，众人的视线中：“我有证据。”

四个字，在秋凉风寒里说来；竟无限寂寥。

16

我只说这四字，江上天便已微变了面，怒：“住嘴！你……你怎麽可以……”

他猜到了。总裁究竟是总裁，智力几时有过退化。

我淡淡一笑，不愿再多说。

宽宏如你，又可曾留给我别的选择。

转看向司徒飞，平静地：“司徒先生，医学上有病，叫功能障碍，而我，不幸正是。”

四周的空气突然沈寂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