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眉也不动，看着我：“你怕杀人？”

格雷丝毫不见惧意，嘴角反倒挑起一丝嘲讽：“那你为何还不动手，是不会用枪？”

虽然奇怪他为什么会这样想，我还是了：“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借他的势力来对付你……我只是冷了太久，需要一温，而他象是正能给我。”

格雷垂下眸，沉默半晌，才轻轻：“哥哥，走之前，再抱一抱我好吗？”

正是这好男，将我的心一一蹂躏过去，将我的尊严踩成碎片，将我原本只手可及的幸福，永远地打落成灰。

呯地一声闷响，硝烟袅袅，从我手中的枪飘散开去。格雷左手捂住右肩，退了两步，目的红自他指间蜿蜓而下，却居然还笑得来：“你……打偏了……”

将心中的疑虑甩去，我不再与他多纠缠，直截了当将枪指在他上：“格雷，你是父亲的儿，菲儿的弟弟，克劳尔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为了他们，我不会杀你。但我要我的自由。”

6

“你要回那个江上天边去？”格雷的语声有些奇特，注视我的暗绿双眸中仿佛有什么在动。

我心下一松，笑：“我不要了。克劳尔家的什么东西，都还给你，钱，不动产，还有名字，你只当世上再没我这个人，我自会走得远远，从此我与克劳尔家族恩怨两断，再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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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柔和，面前的男低着，肩因受伤而微微瑟缩，平素的傲全似化作了乖顺，依稀中，又似变成了童年时那个缠着我说故事要抱要闹的小男孩。

“我现在想怎样？”面对格雷的凝视，我蓦地笑了起来，笑容无意中带了几分凄凉，这个冬夜之清冷，宛如我的人生，永不可复原，“我又能怎样？我是很想杀你，想到铭心刻骨，撕心裂肺，可是杀了你，一切就都会重开始么？”

扬了扬眉，我以实际行动回答他的挑衅。

他很希望我杀他么？为什么？我绝不会相信他是良心发现，要以死谢罪，多半又是在想什么古怪的样。

“你相信他会你一生一世？”格雷执拗看着我，神情又象回到孩提时。

二次。

夜风从青石屋上呼啸而过，更衬屋内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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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恢复镇静：“你我共事过，我的手段狠不狠，你该知。我没有杀过人，不是因为我不敢，而是因为不必。”

可惜枪在我手，他又受了伤，以我之行事缜密，我实在想不他还有何方法可反占上风。

“不包括你。”我定定地看着格雷，柔声，“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个人是我想亲手去杀，那个人就是你。”

格雷面容镇定，抬看我，却不小心牵动伤，闷哼了一声：“原来你是为这个……你不怕我尔反尔？”

我失笑：“格雷，你的病就是太极端，太要求完……你可知，这世上除了上帝，谁也不能承诺永远，我又怎会要求他一生一世……能多久便是多久罢，到我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了。”

我瞧着这样的格雷，缓缓摇了摇，握住枪的手不曾稍松：“我不能信你。世情我已历得太多，知什么时候该抓剑……你要是还念着一丝兄弟情份，就快些给我承诺。”

“你名下的权……”格雷似在沉。

格雷无声地和我对视，灯光下，他粟的发如丝一般密，脸廓峻岸分明，衬上邃的碧眸，的形，贵族特有的风度淋漓尽致，怎样看都是一个完无缺、不可多得的好男。

他汉文步了，竟连成语都会用。我笑了一笑，想到当年教他说第一句中文的人还是我：“你不会。我太知你，你骄傲得连别人的夸奖都不屑要，又怎会说谎骗人。说吧，只要你说一句还我自由，我立刻放下枪就走。”

“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