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我，大声喝问：“你是谁——”

见到我的惨状，声音一顿，变得和缓，却未减威胁：“怎么回事？”

两句话用的皆是日文。

我已经猜到来者是谁。路德维希当真好手段，好面，不知用了什么法，竟能让板亘单刀赴会，闯这明显属于司徒飞的领域。

我笑了起来，不意料地，角余光瞥见数十条从四面八方同时窜的影。声音是再发不了，我只有用沾满血的，对板亘了几个字的型：

是、你、杀、了、我。

路德维希再能算，也算错了几件事。第一，我的神经远比他想象中的要韧，放在别人早就昏了过去，自也不可能再醒过来，我却是个例外；第二，他怎可以忘了他亲手送给我的枪，虽我不太会用枪，可枪的作用未必便是杀人，报警有何不可？

如今一下惊动如许人，我偏是唯一受害者兼现场见证人，别的不说，就板亘自已，为了洗清嫌疑，定要大力救我。

那就看要我生要我死的你们，究竟谁能赢过谁。

我边着笑意，心中一松，终于昏了过去。

17

仿佛了一场最最长的梦，梦里我又回到了儿时，无忧无虑地在光下奔跑，风里传来绿叶和母亲唤我归家吃饭的气息。

如此安静恬然，似接近天堂的丽。

而现实却是如此残酷生。

只是若不死，就还要持下去。

我缓缓睁开双，随着意识的清醒，全百骸的痛楚也一起跟着恢复。真的——好痛！

躯忍不住轻颤一下，床边立即传来嘈杂的，小声的惊呼：

“啊，他醒了……”

“……快去报告……”

“可是要先报告谁……”

“分……”

……

脚步声仓促远去，完全失去合格护士应有的准，我苦笑一下，想来，在我昏迷这段时间里，她们是被人恐吓得够了，说不定还有象“他若不醒你就也去死”的这类狠话说。

我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不但无力，而且四肢静脉都被满了输，动也动不得；再看四周，一层半透明的球将我连床笼罩在中间，几十黄红蓝黑的导线直连到我全各位，也不知都有何作用。球外是一间大屋，墙雪白，间或嵌着荧光闪动的屏幕，各样式古怪的仪整齐排列——瞧这番气势，竟象是到了科学怪人的影片中。

为了抢回我这条命，倒还真叫他们费心了。

我心中无端起了报复的微微快意。路德维希，纵你手腕通天，权掌生死，我的命，却还由不得你来控制。

“浮生，你觉得怎样？”

隔离球上显然装有通话设备，我可清晰听到那端传来略沙哑的语声。司徒飞大概就在门外，才会来得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