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我手段狠辣，无所不用其极，我今天的沦落，倒真象是应了他们的诅咒，报应一场。

然而反观我自已，财势被夺，无长，此刻更加上重伤，除了永远清醒的判断外，我实在不知我还能倚仗什么。

对岸人影闪动，手果然便是手，只不过一忽儿功夫，除了主人外，连厮杀中的客人都各各放下手中的争斗，纷纷带了人赶到河边，与我对视。

吊桥开始吱呀下放，只是碍于笨重，一时倒也不是说放就能放下来。

有风迎面来，衣袂响动。我的目光淡淡扫视过对岸这四人，一张张脸或熟悉或生疏，无论各自背景如何，乍看来却全都玉树临风，潇洒不群。

路德维希微眯着，不动声地瞧住我，脑中不知又在沉思什么诡计；格雷眸如凝固的祖母绿，毫无表情，只在寒光一闪间，才看得潜越的嗜杀与愤怒；司徒飞站在路德维希稍前一些，面容虽似有打理过，却仍掩不了骨里一丝憔悴，见到我，中一亮，大声：“浮生，你要什么？快回来！”

“回来？为什么？”我反问了一句，光穿越过粼粼河面，最后停在江上天的脸庞。

廓依旧，眉宇间却多了几份落寞清减，适才激烈的枪战令一黑发稍，更显不羁。若论神态，江上天反倒是这几人中，最不安的那个。

我也曾想过与他重逢的场景，却料不到是在此时此地，如此境况。

“你——还好吗？”我听见自已的声音，慢慢地。

“没你在边，怎么会好。”江上天凝视着我的双，对答如，“你现在这样，倒底是想要什么？”

还能什么？我不信这几个人会看不。轻轻一笑：“两个字，自由。”

弹呼啸声自我边掠过，越野车前，奇的威力竟令特制的车胎都裂开。抬望去，格雷手中的枪袅袅飘散白烟，神布满霾：“你休想。”

吊桥已放到近一半，好几个手捷的男儿，也不知是谁的属下，已争相攀上桥，等待下落的那一刻。若不是护城河太过宽广，游过来比桥上走要慢得多，此时下怕不已布满了人。

“浮生，别赌气，”司徒飞赶在我有所动作前，急急：“这里的直接引自外面的大河，看上去平静，内里却暗汹涌得很。你伤那么重，受不住的。”

“那便直沉落底也好。”我灿然一笑，“我想过了，凭我自已，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想捉我，我都逃不脱，所以，我不逃，就让一切都结束罢，无论恩，抑或怨。”抬起，很多年以来第一次平和地、不带多少情绪地注视格雷，“弟弟，我们之间的仇恨，对两个人来说都是枷锁，你放不开，我来。愿我的死，能带给你解脱。”

风里传来谁的声音，是怒吼还是惊呼我已不得而知，只不过朝前跨一步，我便地坠了冰冷刺骨，暗浪激，血一般的河中。

心中一刹间涌起的，竟是莫名的喜悦。第一次，象风一般轻松。

虽然痛，却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