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床上的男人蓦地抓住我右腕，用力之大，令我整条肩臂都隐隐生痛，“别去他，不要走，留下来。”

只是……沉沦得还不够么？

“我该走了。”关掉通话，我一抬正对上格雷的目光，淡然，“祝你好运。”

格雷在请求我原谅？

格雷右肩绷带已缠得齐整，雪白相叠，消毒的味盖过了血腥气。脸也不再苍白如垩，目光顾盼间，生气正一充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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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惊雷打得我，脑中嗡嗡一片，我在一个二十多年来最荒缪的梦，梦里，迫害我最，将我一生摧残殆尽的敌人，正对我情意绵绵，倾诉最烈的语。

“我原谅你，”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的息都已平定，我的声音静静在室内回响，“也请求你的原谅，我们都不信上帝，但我们要相信宽恕。”

“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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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的一样事封住了我的，娴熟挑遍我的，索住我的纠缠，等我稍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正在被格雷吻。

或因是一个家族培育来的，又或天生是同一类动，血缘虽然无关，骨里我们都有一样的本质，凶悍，定，绝不认输。王浮生可以淡泊不在乎一切，罗觉却永不甘屈服。

呼里渗透着丝丝绝望的气息，格雷透着疯狂的情拥有烧毁一切理智的力量，宛如恶。

“不能了，”我疲惫地闭上双，“有些事，错过了，就永不能回。我已不是当年的罗觉，在你面前的，是红尘里飘泊的王浮生。罗觉或许还会上你，但王浮生，不可能。”

格雷的大力牵扯将我从机械状态中拉了回来，我未及防备，一个踉跄，向前倒下，被格雷接了个正着，再轻轻一翻，我已被他压在下。

格雷的手习惯地摸到我的衣领，挑开衣扣，内里。饥渴的指尖抚过我燥的肌肤，来到微微起的一侧，要搓，突又停止。

我忘了每隔半小时就该往江上天那里发个迅息，好让他们及时来救。不过此刻看来，那是用不着了。

沉沦……

不齿间是什么，我任意咬下，他的血，还有我的血，鲜一样在我们间绽开，伴着疼痛，迅速溢双方的咽。

不理我的挑衅，格雷一句话冲而，畅已极，倒象是预演了千百遍一般。我却一呆，好半天不能领会这几个简单音节的义。

咸涩的血腥充彼此腔，空气中弥漫着岁月辛辣的气息。

我转，凝

喑哑低沉的话语随即在我耳畔响起，带着令人震颤的之意：“哥哥，为什么要到你死时我才发现，原来我不是恨你，我……我你啊……”

“不，你明知的，我要的不是这一，”格雷捉住我的双肩，声音急促，“哥哥，回到我的边来，我会对你好！”

随手开微型通话：“……是我……我很好，不，没受人威胁……你让他们住手，我就去。”

格雷的脸有些惨白，我想我的也是。没什么比看清楚一切，却无力回天更加悲哀。

那看着我的恳切双，痛楚神，是在诉说着期待？

格雷终于放开我，距我一尺之遥，两人定定对视。

格雷仍不肯放开。受伤的蛮横地压在我的上，受伤的温柔轻舐我内的伤，直到我再咬上第二。

由此可见人是多复杂的生。

我大脑一片空茫，不不，一定是我听错。傲无双，冷酷残忍的克劳尔家族掌权人嘴里，怎可能吐这样弱的两个字？就算错，这男人也会一路错到底，绝不会接受任何方式的挽回，更不用说反省。

莫名其妙。我试图甩开腕上的钳制，怒：“格雷，你什么？你知不知，现在掌控住局面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