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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3/3)

红袋装的是血糊鬼难产的孩,凝聚着未生的婴儿怨气,又长时间受着母亲枉死戾气的熏染,凡人碰了数日之内便消损而死。我用被将蒜了些,扶着棺材爬了起来,屋中血迹斑斑、一片狼藉。

她似哭似笑地跪在血遍布的地上,手里捧着些骨,嘴里哼着轻轻的童谣。这童谣非昭越民间的调,于我却略有耳熟,可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而此时也容不得我想就是了,越是看起来温和平静的女鬼便越是凶狠,手段便越残忍。少不得今夜一场恶战,只可惜我攒了六百年的修行一朝复生所剩无几,前一场打斗更耗了大半灵力。

“你既然主动舍弃了它,现在又何必惺惺作态?”我冷旁观,刚才她那一躲面上虽是惊慌,但形从容不迫,那袋掉的也是恰到好,即便我回了也保不得自己。

她缓缓起,直地立在血泊中,茫然地看了掌心残骸半晌,转懵懵懂懂地往门蹒跚而去。她走的极慢,像是拖着千斤重铁,一步一个血印。在门外时,她朝着东方跪了下去,悲声哭泣:“这是我们的孩啊,你怎么舍得?”

雪过天晴,微启的天光从云,远村野里冲了第一声鸣。她垂着,犹如寺中石像般一动不动地跪着,直到朝晖将她一寸寸焚成了青烟。

我呐呐地立了会,直到蒜隔着被扯了扯我的衣袖,他双黑圈甚的大睛同情地看着我:“,你一个人又打又说闹了一夜,你是不是脑有问题啊?”

我:“……”

少顷,蒜被我踢到了门外溪边清洗去了。一夜未见的老者从后堂转了来,叼着烟杆在棺材上敲了敲了然:“姑娘累着了吧。”

我无语了下,试探:“难您也能看到?”

老者背着手,吐了个烟圈:“和死人待久了,你们这些个东西多少也能见着。”

,捡起尚在燃着的火折,突然反应过来动了动:“什么叫你们这些个东西?”

“……”

义庄里的棺材多多少少地溅到了尸血,白日里还好,若到了晚上天一黑月亮一升,接着地气这些个死去无害的人们就会化最低等的尸妖。没有理智没有思维,不能超度不能回,只会无穷尽地吞噬血

我与大爷稍作商量,决定趁着午间日正盛时一把火烧了义庄,索净的了断。蒜对这个从小待大的地方很是不舍,烈焰朝天中白净脸上两包着清澈的泪,不依不饶地抓着我哭:“为什么要烧掉我们的家?”

“我们”这两个字让我的心动了动,蹲下去他的鼻涕泪,平视着他:“蒜,你长大了该去镇里读书了。你不是最喜敬德陛下吗?陛下登基那年说过‘有生之年,愿昭越之地,百姓皆可为家’。陛下虽然不在了,但你好好读书日后了官,就可以替陛下完成这个心愿了。”

圈红红的,最终呜咽着答应了。

我刮了刮他的鼻,直起腰板与爷爷致了收殓我的谢,再然后就是告别了。很俗的一句话“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也很想随他们一同生活在寻常巷陌中,过着日起月归的简单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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