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他虽然有过在先，但毕竟与你我在阁中一同长大修习术，你莫……”

“我莫把他的好事来，然后给师父是吗？”沈莲桥不待她说完懒懒：“师妹你将我想的太好了。”

果然么……沈莲桥这厮怎么会放过算计了自己的人呢？被冷淡丢在一旁的我开始坐立不安起来，万一他要是知了我和他弟弟达成要陷害他的勾当，连亲弟弟都不放过的他还不晓得对我下什么狠手。

就和映证我所想般，沈莲桥突如其来唤：“苏采。”

“爷有何吩咐？”蓦地被名的我心虚地谄媚，心噗通噗通地撞啊撞。

“一会去白家你小心，什么都不要碰，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灵力。”沈莲桥闭着睛嘱咐，神恹恹。我这才注意到，这一段时日他的神稍显些委靡来，养得虽愈加灵，但日复一日都像没睡醒似的。反观我自己，丹田气足，神儿倍加，外面的日也渐渐熬得住一些时间了。我暗自纳罕，难我真的采补，把沈莲桥给采肾虚了？

我嗯嗯地应了下来，待畅通无阻地赶到雍州后发现他叮嘱得没有了必要。白家大门肆敞，院内尸遍地，夏季贤当场扶着铜钉大门大吐特吐。的血腥味黏糊在空气中，还有某熟悉燥枯的气息，一丝不易察觉的艳香浮过鼻尖。红莲的香气……沈莲桥的弟弟捷足先登了。

清容在看到遍地死相狰狞的尸脸不比夏季贤好看，但好歹记着了自己还是个士，拂尘一扫念起了超度亡魂的经文。沈莲桥对满地惨象熟视无睹，径自穿过院往正厅走去。饶是我这样在地府混数百年了，看惯了大小地狱的仍有些不舒服，对沈莲桥的冷酷无情又腹诽了番。

随他走到了正厅，主位上一个样貌不过三十来岁的中年人睛睁得老大仰躺坐在红木雕大椅中，额着柄细长锋利的轻剑，剑柄如蝶翼微微颤动，涓涓血顺着他的鼻梁落滴下。他的上已没有了三魂七魄，不知是被无常拘走了，还是被什么吃净了。我的注意力很快从那无魂无魄的尸上转移到了那柄二尺来长的细剑上，这着实是把极轻巧好看的剑，我这样不懂剑的人也看它不是把凡品。剑洌光如碎星，剑柄更是镶嵌了块成极通透的羊脂白玉，幽幽一抹冷光过白玉。

我端详了会，偏瞧了瞧沈莲桥，发现他也在专注地看着那把剑，沉如渊。我飘近了些，探了过去，手碰到剑柄刹那，本该死去的男突然一张，伴随着凄厉惨叫，骤如疾电地飞数黑影，直冲向沉思的沈莲桥。我想都没想，一把剑劈了过去，同时沈莲桥的影一晃险险避开去。所幸我这一剑瞎猫撞到了死耗，堪堪从中斩断了那几条长影。剑光闪过，地上落着数条蜷曲勾连在一起的金丝长虫，齿锋利，被劈成两半的蠕动着竟要合成一。恰时沈莲桥手中符，青白的火焰一波烧尽了长虫。

我惊魂未定地握着剑：“这就是白家的鬼虫？”

“不是。”沈莲桥的眉皱起：“这不是间的东西，是从地府带来的，人脑髓戾气化成的魑影。沈琮他什么时候和司有了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