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贴在冰冷的玉璧上，怔怔地看着漆黑的前方无所言语。那么想见到的人，那么想喊咙的话，一层薄薄的玉片就让这近在咫尺的距离变得遥不可及，所有的呼喊堵在嗓里，和溺的人一样，明明空气就在却苦苦挣扎难以逃生天。

“师兄！”一个童忽然声喊。

推开一半的门止在了原地，几尺外沈莲桥淡淡的声音飘来：“嗯？”

“祝你和清容师新婚大喜。”小童略有些不好意思：“你们可是我们师兄弟中最天造地设的一对。”

沈莲桥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神，片刻后他淡淡：“谢谢。”

推开的门被风卷合上，带走了他最后一儿余音。双肩一松，撑着墙的双手缓缓落，缠在手腕上的无数条金文伴随着落下，像片丑陋的残翼。额抵着墙，全重量都依靠了过去。

过了不知多久，苏十晏：“，想哭就哭吧。”

我轻轻：“我不想哭，我只是，有伤心而已。仅此而已……”

原来你真的忘记了我，不留一丝痕迹……

沈琮与他的哥哥一样是个喜怒无常之人，喜怒无常放在这个人上都嫌轻，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我想他约摸是又改变主意了，或许他打算亲自取了沈莲桥的命，又或许是他放弃了那份执着的恨意，不打算取他命了。无论哪想法，于我而言最后的结果都逃不过一个死字。我不怕死，毕竟都了这么久的鬼了，死得连棺材板都烂完了。可苏十晏不一样，他生魂离不久，还有生还的机会。

在我绞尽脑时，沈琮中的机缘姗姗来迟。这个机缘不是别人，正是清容，准确该说是清容间接地放了我去。时间对我来说丧失了概念，在封印解开刹那一缕浅金的光，我知这是个早晨，只是不知是何年何月何日的早晨，更不知沈莲桥是否已成了亲。

重见天日的觉没有想象中的好，久违的光对本就虚弱的我胜过剜骨的刀，这让我当机立断地选择俯了解开封印的女中。鬼附生人，其实没有志怪小说里描述的那样轻松简单，生人的气于属于极之的魂魄会造成难以治愈的伤害，尤其这还是个修者的。光和气，不过一个立刻死、一个迟死。可当我附这个女时没有到有丝毫不适与抵，丹田里的灵气和寻找到土壤的树，如鱼得地游走在四肢百骸中，和我自己的没有两样。

虽是不解，但我仍净利落地打了另一个捧着珐琅珠盒的女。从她两一门的对话中我了解到，她们是负责清容妆容的女弟，今日正是清容与沈莲桥的大婚之日。清晨一早就在梳洗的清容突然心血来指名要藏珍坊中多年前东海之主送来的鲛人涕泪额垂，于是便有了这么一不经意放我来的一幕。究竟是不经意还是故意很难说，关我的净瓶加持了法印符咒，想来也不是那么容易一不小心就能解开的。如果是故意，清容的用意我瞧着狼狈爬的苏十晏，我大概明了几分。女人的心思真是叵测，看起来她对沈莲桥不是没有心思，可却在自己大婚当天惦念着另外一个男。后来沈莲桥评价说我是个活得太纯粹的人，与恨皆是纯粹的简单直白，所以自然不明白别的姑娘家心思。我琢磨着，这好像是在说我没脑又好像在说我不是个纯粹的姑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