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真拿不到，我就回去。”我靠在床边望着月亮：“一直陪着你，再也不分开了。”

我瞅瞅那个声音来源方向，很脆地摇：“不好。”

虽然看不见沈莲桥，但与他这般慢慢说着话，张不安的心情在不经意间消失不见。

我扯了扯手腕上的链，稍一使劲，吧嗒碎成两截：“我早说过，生前之事早在我死的那刻起就与我没有关系了。现在的我只在乎一个人，没有什么是与他的生死同等的。这个理活着的人或许永远不明白，我也不苛求你懂；只是希望你现在仅仅将我看成是一个普通的女鬼而已。”

“苏采，别去拿叶秋华了吧。”他突如其来：“救不了我，我就陪你一对鬼夫妻，不好吗？”

他一笑：“那你一介女皇愿意嫁给我这个草民吗？”这一笑里掺杂了很多的情绪在里面，落寞、喟叹、回忆。

他不见兴，反倒生了些怒气地看我，呼沉了又轻，轻了又沉；才别过去：“你答的这样脆，乎我的意料。”

他顿了顿，也不知是喜是怒，隔了一会才：“苏采，你不必替我担心。我……命中仙缘注定，无论娶你与否，早晚都会成仙。至于成仙以后……”他将我的心意看的十分通透：“成仙以后，你若不喜，我们就不回九重天。反正，那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皇甫陛下，你我是在一桩易，而你中的心意二字不在这桩易的范围之内，也不是所谓的代价。”他心中所想我略微能猜到一些，也不拆穿：“陛下还是说些实际的比较好。”

“如果真拿不到就不要为难自己，因为我而让你陷险境，这不是在救我你知吗？”

“你，你一个士愿意娶我这个女鬼吗？”受到的冲击过大，我的嘴已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

他目光如钉刺在我上，我垂首只顾玩手就是不看他，半晌听他：“想要我国国宝，就用你们昭越的国宝来换，我要——帝都台。”

“苏采。”

连二度现在我面前的皇甫昭，在我中也变得顺许多。

事情行到这，我和皇甫昭，各取所需，也算是皆大喜。

他的目光落向碎在我脚下的链上，定了定；不再说话。

“我其实很想说愿意，但既然你都说我是女皇了，总是要矜持一，就让我再考虑考虑。”我勉收回自己的理智，有些心虚。

40第三十八卦

这个反问却叫他脸好了一些，：“你在犹豫吗？你所谓的心意也不过……”

他用词太过明显，我拨了拨手指和颜悦问：“什么叫一切代价？”

“好。”没有半犹豫；我立刻应下皇甫昭的条件。

我没有经历过比现在更难熬的时候，哪怕是在暗无天日的地府中，我也没有这样觉得度日如年。我如此地思念沈莲桥，担心他的，害怕回去后看见不想见到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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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年修行于我并非虚度，再怎么说我也曾是地府一名官吏，差一便可修成鬼仙。我不愿轻易施术，是因为我是个时日无多的鬼，用一次便短一次命，总得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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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轻声作响。

这大概是我鬼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了，不，应该是从人到鬼以来。我喜的人恰巧也喜我，我找不到比这更能让自己喜的事情了。

“我只问你一句，你真的不计一切代价想要叶秋华吗？”他浅睛光绽。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快乐~

后面那一句他平静的语调沉了下去，当时被欣喜冲昏了脑袋的我却没听来，只顾沉浸在自己终于嫁去了这件喜事上。许久后才知，世事回，皆有定数，来来去去，我的恨自始至终都避不开那九重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