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放弃沟通。

晚饭仍是在校外某餐厅的包间吃。沈小燕不吃米饭不吃，他便陪着只吃了寡淡的素菜喝清可见底的清汤。

尽是被迫的，沈小燕还是觉得非常过意不去。

“复习怎么安排的？”

“每天晨读，时间背单词，周六题写写作文。”

“嗯，那好，我每周六有空，能帮你改改作文。就今天那位置吧，多语图书馆人少，有空位。”

“……学长，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陪我吃饭就是。”

于是，“欠人情＋欠饭钱”大欠债模式正式形成。

不，这还没完。

连续见了两周后，他十分自然地表达自己的不满：“怎么每次见你都比上次瘦？该不会彻底取消晚餐了？”

沈小燕一再否认，他不信，吃完饭载着她往学校反方向去，最后将车停在一家中医院后门。

这次沈小燕是真的憋不住了，狠狠甩开他的手：“我没病！”

他寒着脸，大冬天的，声音里都透着寒气：“你自己看看自己的脸，白得像只鬼。”

沈小燕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半晌才说话来：“关你什么事？”

他好像被她气得不轻，地呼两次，方才平定下来，重新伸手：“过来，我们去看看医生。”

沈小燕退了两步，见他神愈发冷得可怖，掉就跑。只跑两步，便被他钳住上臂，直直拖医院。

结果他带她看的是位营养师，替她安排营养充足卡路里低的三餐。

虽然他确实待她好，但总是自说自话，沈小燕实在觉得膈得慌，而且手臂上被他住的那连着疼了好几天，死撑着没歉。他自然不会主动求和。

隔周的周六就有些纠结，去呢，还是不去呢？

直到太升得老，终于认命，还是去吧。

好像，怎么看都是她比较理亏。现在还想放老师鸽吗？怎么想都是恃而骄啊！啊，不对，什么……

他果然守在那个位置上，完全没有理会来来去去的女同学投来的欣赏目光，直到她在旁边坐下。

当然，他也只斜着瞄了她一下，便继续翻自己的书了。

心再宽广的学长都是有脾气的。

沈小燕写完一篇作文，看着他迎着光的侧脸，忽然想起，这几周的周六好像多语图书馆的人多起来了，连增长速率都在变大。

四六级考试日是周六，周六恰逢圣诞，圣诞恰逢沈小燕今年历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