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勺下面，继续平静地问她：“还有想问的吗？”

“……没。”

“那好，以后不许在这事情上跟我玩莫须有的游戏。”

这话真气人：“要是真有呢？”

他关掉风机，不屑之极：“怎么会真有？就算真有，我不想让你知，你还能发现？”

沈小燕揪了会床单，闷闷：“你欺负人。”

程浩将她翻过来，放在枕上，盖好被，拍拍她脸，又俯下撑在枕边，看着她睛，笑眯眯地说：“如果我跟别人有关系了，说明我已经跟你没关系。反过来，如果跟你有关系，我就绝不会跟别人有关系。你不会欺骗亲近的人，比如我，相应的，我也不擅长。”

沈小燕眨，他便当她听去了，再问她还有没有问题。

沈小燕说了很多遍假设：“如果我们发生关系，并且避失败，你会怎么办？”

他好像在笑话她：“这多简单，我们情这么好，正好结婚。”

“可如果我还不想呢？”

他神收敛了些：“其实你是想问我是否支持堕胎？”

沈小燕。

他虽还笑着，严肃又回来了：“我记得莘大规定思修课必须讨论这个问题，你当时prolife还是prochoice？”

他实在太郑重，沈小燕不敢答话了。

“prochoice？”他试探。

沈小燕只得。

他缓缓站起，几乎是一字一句在说：“我反对堕胎。”

沈小燕烙了很多面饼都没把自己烙迷糊，拿过闹钟一看，居然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睡意全无，想来想去全是睡前的座谈会搞的。最后观相左，他好像，有生气。

撑着下琢磨一会儿，还是不困，索披上外去。

二楼走廊墙脚两排小黄灯亮着，好像两条小火龙。小火龙一路蹿上三楼，引她上去。

书房门虚掩，灯光从门泻来。沈小燕贴着门看去，程浩整个人都窝在椅里，左手时不时地翻动一下，右手则支着脑袋，手肘撑在椅扶手上，大半张脸面对着门。

沈小燕看了会儿，还是敲了敲门。

夜里他没有白天那么完。不，他看上去仍旧完得好像每个女孩儿一个期望塑成的，但不再是那彬彬有礼式的。沈小燕瞧着他脸上长久不去的迷惘，觉得他好像个迷路的小孩。

这母真是太奇怪了。

他将黑笔记本丢在书桌上，拍拍手，冲她摊开：“过来。”

沈小燕几步走过去，扑他怀里，整个儿被他上椅，和他自己粘在一起。

“你在看什么？”

“以前看书的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