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已坐回来，摸摸下，笑：“大哥会看着飞鸿，至于其他人，我给他们的红包抵得上年终奖了。”

尽如此，沈小燕想想偷听到的狼群密议，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上了速，程浩接到程志电话，得知那群人已经锁定他们的位置，好几辆车正从四面八方围追堵截而来。

沈小燕瞠目，用得着这么较真儿么？程浩用神抚她，这些人无聊太久了，难免小题大。两人秋波，夹在中间的阿玦望望爸望望妈，默默地垂下叹气。

哈哈是真的不他啊，拒绝得那么脆利落。真是特别令人惆怅，哪里去找第二个姓哈名哈伶俐可的小女孩来自己呢？

到了一个路，郑缙停下车，放沈小燕和程浩下车。阿玦也跟着下车，抓着妈衣摆走了几步，回望望副驾驶上目光殷切的亲妈，叹气，丢开妈，踢踢踏踏走回去。冷萏忙推开车门，阿玦扑在亲妈上，咕噜咕噜说：“亲妈你一定要对我好啊。”说着没打采地朝后挥了挥手，扭着蹭着爬上亲妈双坐下，乖乖地把埋在妈妈颈窝里。

沈小燕歪着看了一阵，直到被程浩拍了，才慢慢反应过来，冲冷萏小幅度地挥了下手。冷萏嗤笑，拿指在自己脸上划了两下，羞她。沈小燕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掉泪了，忙不迭地扭抱住程浩。

在公路临时停车区等着他们两人的是程志的司机，行李一早放在了这辆车上。

沈小燕难以置信：“大哥不是一直主张办传统婚宴的吗？”

程浩揽着她低笑：“小小地无间一把。”

司机先生搭话说：“程哥，嫂，机场那边已经准备就绪，我们是快一还是慢一？”

程浩和沈小燕相视一笑：“那就快一吧。”

比人生更苦短的是月旅行。

上了程志司机的车，安定一下就满满当当。因为忙着“逃难”而忽略了自己和彼此情绪的新婚夫妇，此刻平静下来，反而只会面面相觑了。互相看了一会儿，程浩忽然掏纸巾，沾了矿泉，拭沈小燕嘴。

哦，那上面有一层粉的膏。

被随手丢在座椅上的纸巾沾满红，仿佛初恋情人的脸。两人没顾得上矜持，吻作一团。忽然都觉得，他（她）真好看，还越看越好看。

两人吻闭，程浩意犹未尽地抚着老婆脸，也没抬，对司机先生说：“汇报的时候就说我们情很好。”

沈小燕瞪他，他只笑。

一时间，一贯聪明伶俐的两个人都变得笨嘴笨。

沈小燕绞尽脑，想起《围城》：“钱钟书说，长途又颠簸的旅行最容易试验一个人的品。旅行是最劳顿，最麻烦，叫人本相毕现的时候。经过长期苦旅行而彼此不讨厌的人，才可以结朋友。结婚以后的月旅行次序颠倒了，应该先一起旅行一个月，舟车劳顿风尘仆仆后仍旧相看两不厌，没有彼此看透，没有吵嘴翻脸，还想维持原本的婚姻，这样的婚姻才不会破裂。”

程浩被她噎住，半晌才问：“如果我们旅行中间吵架了，回来你就打算起诉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