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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母，每年涨的时候，你家田地又不是没被淹过。”香没啥好气。

铁爷爷睛瞪得大，冲到村长面前，直问到他脸上。

袁婆婆也拉着小灯儿说：“山神都发话了，你咋还那么犟呢？”

“咋的，成富贵？”铁爷爷指着村长问，“你是想说香不该捡那块红布，还是看我们这几个老不死的不顺，你就是听不去？”

越来越多人：“就是就是，屠夫你家屋也该往上走走，也不会每次都遭淹……”

村长却没那么容易糊。

“你说哪儿古怪？啊？红河古不古怪？这规矩古不古怪？现在你来说这个梦古怪，我看你就是嫌着我这老！哼，我告诉你，就算这回我真去了，红河还要来呢，下次说不准就到你爹娘了！”

香翻了个白：“不是说了么，先筑堤坝。叔母，得亏山神没托梦给你，你这么颠三倒四的，我们村可就要大难临了。”

袁婆婆激动地直哭，她着泪：“富贵，不说远了，你还记不记得上回红河来的时候？到河里的人一眨就被吞没了，可田地、屠夫他家房不是照样被淹了吗？”

村长连名字都被喊来了，一时觉得有些面上无光，但还是：“大伯大娘，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着这事还是有些古怪。”

几乎是除了成屠夫他们的所有人都举了手，成铁还把两只手都举了起来，一群小孩也跟着凑闹。

村长无可奈何地说：“现在照大多数人的想法，还是先搞堤坝。这两天还在下雨，家里有男人的都派一个来，屠夫也别发脾气了，堤坝保护的第一个就是你家屋！”

铁爷爷这话说得很，可也是一剂猛药，这话说到很多孝顺的人心里去了。

成屠夫见自家房不保，面红耳赤地争辩：“就是下去了两个人，这红河还这么吓人，这次要是不这么办，那红河还不得涨得翻了天？”

成孙氏被堵得一愣，又拉扯着旁边的成屠夫说：“那他们家屋呢？就这么看着来淹？”

“觉着该香说的办的，举手。”

成屠夫气得唾沫横飞：“那你们给我家钱！我家世世代代都住那儿，碍着谁了？”

村长睛一扫，乌拉拉的一大群人，只有成屠夫、成孙氏这几个人举了手。

他最后一个说话，是对着香说的：“以往从没过这事，每年红河来了，村里都是照老规矩办事，大家都平平安安过了。今年就因为你给山神捡了红布，就了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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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屠夫重重地哼了一声，恶狠狠看了一香。

“都别吵了！”村长大喊一声，“现在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没法了。青山村是大家，大家都给个意见。觉着该老规矩办事的，举个手。”

那我们的田、还有地，咋办？”成孙氏问。

成孙氏见她敢当着这么多人给自己甩脸，登时要发作，被成林盛狠狠拉了一把。

成铁冷笑着说：“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横竖你爹娘已经没了，你不痛不是不是？”

他们家的田地靠近河边，也更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