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下去了，因为那个楼的玩家已经变成了怪。他染血的背鼓了起来，一只镰刀状的爪破开从中钻，接着是第二只。他的脸庞开始扭曲，牙齿变得锋利，嘴咧到了耳朵，咙里发野兽的低吼。

鲜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掉，短短十几秒钟，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变了个样。

“啊啊啊啊啊!”小姑娘捂着嘴尖叫，拼命摇。可却一个不慎，直接从窗台摔落。

所有人呼一滞。

一个影忽然从楼跃下，以更快的速度掠至小姑娘侧，将她拦腰捞住。“唰”，绳瞬间绷直，那人这才缓缓松手，带着小姑娘安全落地。

正是靳丞。

“这就是我为什么讨厌你的原因，79081，你为什么非要救他们呢?”乌鸦先生一贯傲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众人齐齐抬去找，就见他站在一座塔楼的端，像人张开双手一样张着黑的翅膀，背后正是作为光源照亮永夜城的大宝珠之一。

靳丞也看过去，及到他的目光，乌鸦先生歪着脑袋，蓦地开心起来，“一起来打怪吧!谁能杀死东十字街的那个怪，就可以得到丰厚的奖励哦!”

他笑着飞起来，在东十字街盘旋着，欣赏一个个玩家们的丑态。

“哇哦，那儿也有一个呢，那边还有一个，啧啧，四个怪，四宝，你们谁能拿到手呢?”

动手的还是靳丞。

整个东十字街的心都在烈火中煎熬，连自杀都不可以，这绝对是人世间最大的悲哀。有人崩溃，有人绝望，也有人神如刀。

一连四个怪，靳丞以最快的速度将他们斩杀，中间没有丝毫停顿。怪一死，他的下就现一个黑的，将尸吞没。

他们消失了，但是那可怖的影，永远留在了在场玩家的心里。

乌鸦先生颇为无趣地拍了拍翅膀，想说什么，可看到底下玩家都丢了魂似的，顿时失去了说话的兴趣，怪笑一声便消失不见。

而靳丞就在他消失的那一刻，突然晃了晃，猛地吐一血来。他面惨白，抬时眸光冷厉，吓坏了周围的玩家。

那小姑娘更是吓得后退一步。

靳丞没说话，缓了气，随手抹掉嘴边的血迹，径自翻窗回到唐措所在的房间。他这一系列举动当然还是在戏，关上窗，回就对上唐措黑白分明的睛，“他们清业程序了吗?”

“是，也不是。一般的清业程序中，玩家忘了自己是谁，哪怕一遍遍被杀，他们也本不会记得。但像刚才那几个，他们去的是特殊副本，在痛苦中保持清醒却无法逃脱，你知这叫什么吗?”

靳丞自问自答“这叫——生不如死。”

再听一遍，池焰仍觉得胆寒，凉意一一从脚底冒上来，让他都不敢去看桌上的那四样东西。他不可遏制地想，如果靳丞没有手，而是由玩家蜂拥而上将他们杀死，又会是怎样残忍的一幕。

永夜城的规则会逐渐泯灭人，为了宝杀掉变成怪的玩家，恐怕得手的人还会哈哈大笑吧。

在争斗中，又会有人死。死亡又生死亡。

多天真啊。

池焰这样想着从前的自己，他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他真的看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