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立刻相信，但至少能埋下怀疑的。

而在这生死时刻，任何一丝怀疑都是致命的。

只要有人动摇。

千里之堤就会溃于蚁。

“投降吧，我们投降吧！”

这样的声音由及面，如浪，转瞬间好像就能把人包围，仿佛四面楚歌。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大风车下，这样的声音也越来越多，人们惶恐、挣扎、不安，看着毒烟越来越近，死亡已扼住他们的咽。

莉莉丝站在风车端，心里暗骂一声“余一一慢死了”，哐呛刀。所有人都知这位领袖的暴脾气，因此发，瞬间噤声，却听她朗声：

“计宁要的是我，你们投降了也没有用。我不愿意降，那就没人能我降。”

她神情傲，但不是傲慢，长刀直指，目光锐利，“如果说天使一号是人类最后的希望，那这个希望就是我。‘希望’不会是某个人的傀儡，它是自由，任何打着它的名号迫害同类的人，都、该、死。”

最后一句，莉莉丝说得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她脾气不好是真的，可跟着靳丞学了那么久也是真的，计宁小小伎俩，她还不放在里。

目光扫过全场，莉莉丝再次声发问：“我最后问你们，你们谁想跟外面的人同合污？我不能保证都杀了你们，但我可以保证，希望永远不会眷顾你。”

全场鸦雀无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泪在眶中打转、有人咬牙挣扎，但谁也不敢率先开。在这个末世里如果失去希望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可他们难只能跟着莉莉丝在这里等死吗？

一低气压开始蔓延，而镇外的人已经开始了隔空喊话，那灰的雾气便像是有了重量，被那话语压着，压得人心愈发沉重。

许多人急了，不让投降那总得拿办法来啊？难就靠这个又破又稽的风车吗？于是人群在沉寂之后，不意外地爆发喧闹。

在这样的情况下，余一一姗姗来迟，就像电影里总是在最后才场的主角。

莉莉丝真想给他一刀，忍住了，但余一一接着又要她给自己腾位置。莉莉丝瞪他一，“你要是变不法术，我就把你连同那只叫‘佩奇’的猪一起炖了。”

余一一摸摸鼻，“不至于吧？”

“哼。”

莉莉丝脆利落地下风车，把风车端的那个位置让给了余一一。底下的人群自动给她让一条来，而后齐齐地注视着余一一，里都有抹不去的担忧和好奇。

他要什么？

莉莉丝也抬看着余一一，只见余一一收敛起脸上的玩笑表情，闭目、抬手，手腕一震，无数明黄的符纸便从他袖中接连飞。

数不清的符纸在空中排列组合，逐渐幻化为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同心圆，旋转着，将风车包围在内。

符纸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这些同心圆也越来越大，直至扩大到广场范围。

众人惊奇不已，一个个瞪大了睛不敢置信。而余一一神情肃穆，睁开时，最后一张符纸飞袖，他双手迅速在前结印。

“阵！”一声断喝，符纸齐齐竖立，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便化作电光贴至他们的后背。

所有人齐齐一震，表情有瞬间的凝固。

唯一没有被符纸照顾到的莉莉丝心里也在翻江倒海，她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变成了一模一样的表情，那表情叫——空。

什么都没有，就叫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