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真的。

此时记忆被唤醒，大家的表情便都变得古怪起来。人们接耳，却无一大声嚷嚷，所有的神传递都在暗中行，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孟于飞站在人群里，觉得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怪。但他不知发生了什么，因为发传单的人刻意避开了他所在的区域。

前方仍然是万众瞩目的燕云，孟于飞经过多次坐牢后已经谨慎许多，很快便选择离开。可他刚刚转，异变陡生。

“一、二、三！”

一绳索被路两侧的人突然拉，瞬间的绷直和横移绊倒了一大片人。“哎哟”的声音此起彼伏，人群像多米诺骨牌，倒了一个又牵连另一个。

又因为燕云在这里，聚集的人过多，谁也没有想到会有人敢当着屠神者的面搞事，许多人又一度被传单引了目光，因此都有些猝不及防。

但永夜城的玩家毕竟都不是普通人，初时的惊讶过后便都恢复了镇定，霎时间各路武、招式齐，场面格外闹。

孟于飞算是所有人中最早反应过来的那几个人之一，所以他稳稳地站住了，没有被波及到。可等他黑着脸朝绳的方向看去，看到的只有被丢弃的绳索，却没有始作俑者。

是谁？

又是针对谁来的？

同样的疑惑现在所有人的心里，可传单现的时机太巧了，大家几乎立刻就把孟于飞和异变联系起来。

只是眨间，一雾的孟于飞就发现周围的人齐齐后退，他成了人群中的孤岛。

“是孟于飞！”

“六岁床的孟于飞！”

“是他！”

“天呐！”

孟于飞立刻黑脸，仿佛被当泼了一盆墨。他攥着拳，被那一声声来自不同人的惊呼声气得如鲠在，手指发颤。

尤其是当他看到燕云也投来古怪神时，更是气到仰倒。

他们怎么会认他来，他都被得整容了！

谁？！

是谁又把他的份扩散去了？！

“闭嘴！谁再多说一句我杀了他！”怒火攻心之下，孟于飞哪还有什么理智可言，弯刀鞘，厉声厉。

众人哗然，更确信刚才是他动的手脚了。反正不是他动的手脚也一定跟他有关，谁不知孟于飞就是条疯狗。

大家都没有看到的是，刚才被绊倒在地的人群里，有一个“哎哟”了半天刚爬起来又被人撞倒在地、表情生动得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的，恰好倒在了孟于飞旁边。

孟于飞气得本没往下看，他便迅速伸手把一个东西贴到了他的鞋上，而后火速爬走。

“走了走了！”

“收工了收工了！”

摘面的摘面，换装的换装，池焰、钱伟和彭明凡从人群的三个不同角落钻来，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他们绕了一大圈，又从另一个方向绕了回去，远远地躲在屋上伸长脖偷窥。钱伟嘟哝着：“撤得太早了，就该先给他一刀再撤的。”

彭明凡：“见好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