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车夫拉着黄包车匆匆打两人边走过，许是那雾气遮，他走到边才发现是他们，忙打了个招呼，“顾老师早啊。”

被他看着的靳丞笑着跟他寒暄：“早。”

唐措鼻很灵，哪怕他就站在早铺不远，重的包的香味也掩盖不了空气里隐隐约约的血腥味。

老板想伸手拍拍他的肩，但又瞧见手上的油腻，连忙收回来在围裙上了，笑着说：“我也不耽误您去学校了，您赶去吧，明早还记着来我这儿吃啊！”

他租住在吉祥里27号，一栋三层小楼的二楼，上就有这间屋的钥匙。唐措是鬼，自然没有钥匙，但门的时候他就听房东太太在抱怨“如今年景不好，阁楼刚空来，租也租不什么好价钱”的事情。

靳丞便故意凑上去问了一句：“阁楼那位……”

“这名字，是够吉祥的。”靳丞拿着包，吃也不是扔也不是。

不止是这墙角，各的砖里似乎都有暗红血迹。

老板仍旧情地把包往他手里，“您别推辞啊，上次您帮忙给我那小崽解决了学校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谢您呢，就这俩包，您不要可就是看不起我老胡了啊。”

靳丞没有回答，两人不约而同地再次看向这堂里的人。一脸憨厚的包铺老板、穿着旗袍的漂亮女郎、学生打扮的少女、挎着菜篮的老婆婆，谁会吃人？

房东太太立刻摆摆手，“别提了，那柴非，整天神鬼没的说是什么私家侦探，这是哪里来的新鲜行当？我看多半不是什么正经营生，没了也好，省得整日里查那些生啊死的，净寻晦气……”

他环顾四周，目光仔细地搜寻过各个角落，最后从墙角一蔫了吧唧的杂草。被杂草带的泥土上泛着暗红，凑近一闻，是血的味。

你也拒绝得太快了吧。

靳丞微笑地看着他，“谢谢，我在家中吃过了。”

车夫离开后，也不乏有其他人停下来跟靳丞打招呼，各地的音掺杂在一块儿，气氛轻松友好。

毫无疑问，这个没了的倒霉鬼就是唐措，这一世的名字叫柴非。

靳丞：“这是鬃狗的音译，hyena，这译法让我想到了《狂人日记》。”

唐措：“人吃人？”

“我怎么就

“回去吧，就说忘了拿东西，先把近的剧情过了。”唐措说着，顿了顿，又：“也不一定是人，你可以尝尝。”

靳丞有心卖个委屈，某个不解风情的人却已经在往回走。他只好跟上去，堂里的邻居们见他去而复返，都有些惊讶，他便用“拿东西”当借糊过去，也顺带了自己的准确住址。

在如此情的送下，靳丞和唐措走了堂。偏一看，堂的牌上写着“吉祥里”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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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却透着诡异。

房间里最宝贵的东西就是书，满满一藤条箱的书，还有许多报纸和往来书信。大致可以归纳靳丞的人小传来：顾怀，启明小学教师，独居，父母为供他念书几乎掏空了家底。

“那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两人先去了靳丞在二楼的房间，没什么特别的，穷酸教书先生的住，就跟他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长衫一样，除了净一无所有。

这时包铺老板送走了店里的最后一个客人，看到靳丞站在外边，连忙装了两个包颠颠儿跑过来，“顾老师、顾老师，今天可算见着您了。给，刚炉的大包，还乎着呢，都是馅的，分量足！”

“海乙那。”靳丞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你知这是什么吗？”

唐措回：“？”

靳丞只好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