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医生越走越远，徐衍听着，面有所思。

“资料我找到了，不过打印不方便，我给你拍了几张照片，你看看是不是你想找的。”

“麻烦了。”

徐衍谢，接过手机。

他将图片放大，仔细阅读起上面内容。

傅瑾舟，男。

年龄：5岁。

主诉：发五天，发现颈一个月。

诊断：伯基特淋瘤。一次化疗血象染。

徐衍手指动，又翻过一页，最后一行简短写着——

[经治疗后复查未见异常，准予院休息。]

徐衍隐隐约约觉得不对。

付家瑞没有觉察他的异常，语气闲散随意：“不过这名字和你那个夫好像一模一样啊。他上午好像还受邀过来参与什么会呢……”

徐衍闻声一震。

犹如惊雷当天浇落，狠狠贯穿他的太，令浑蒙思绪彻底清明。

徐衍一把抓住付家瑞手臂：“除了电档案，你们还有没有保存病历薄？”

电档案随时可以删除修改，但是亲手撰写的文字不会！

他没有办法信任傅瑾舟，就像他没有办法信任前的这些内容一样。

付家瑞被他炽尖锐的神吓了一，条件反说：“有，不过那些档案都放置在档案室。”

徐衍径直打断：“帮我带来。”

付家瑞先是一呆，接着笑声：“兄弟，今天帮你拍这个都属于违规作了。你要是让我把档案带来，被发现的话我这工作还要不要了。”

徐衍也知自己有些为难人，皱了皱眉，还是不肯放弃。

四周无人，他结上下翻一圈，嗓音低沉又克制：“我没拜托过你什么，但是这件事对我真的很重要。我保证我不会拿资料什么，求你帮我这一次。”

他的表情近乎是恳求，一时间让付家瑞把所有拒绝的话吞回到肚里。

“行吧……”付家瑞最终让步，“晚上我可以帮你把病历档案带来，但是只准这一次。”

他的同意让徐衍长舒气：“我也只需要你帮我这一次。”

从医院来的时候，徐衍鬼使神差地选择了后门。

一下午他都过得焦灼不安，一方面是怀疑自己，怀疑他是不是把人想得过于龌龊；一方面是认为傅瑾舟有所隐瞒。

他只是担心，若傅瑾舟怀有二心，徐乔要怎么办？

徐衍已经失去了父亲，他不能再失去徐乔。

唯独徐乔，不想让她再遭受丁伤害。

徐乔承受不起，他更加承受不起。

日月替，夜幕很快降临。

十一左右，付家瑞和徐衍约在了一家烤店里。

付家瑞风尘仆仆地赶来，见徐衍已在里面等候，顿时有不好意思：“抱歉啊兄弟，今天加班，晚了。”

“不久。”徐衍伸手，“东西。”

付家瑞把厚重的档案本丢过去：“我第一次偷摸这事，心虚得很，你看看是不是这个，要不是我也没办法了。”

二十多年前的资料本来就难找，更别他担惊受怕摸黑行。

兄弟到这份上，付家瑞自认没有比他更讲义气的了。

徐衍不语，默默无言地拆开档案袋。

尘封许久的纸页隐隐散发之气，灰尘细微，于灯光之下四游旋。

徐衍薄抿，表情过于张克制，令对桌的付家瑞也没敢声。

他低眉垂眸，指尖一页一页翻过。

密闭窄小的包厢内只剩纸张挲还有烤架上滋滋的冒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