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也不客气，舒舒服服躺到塌上，又随手捡了一只脆李，“喀嚓”就一咬下去。凝烟和碧两名丫鬟见状立刻上来想帮她捶，吓得她赶摆手，将内的李咽下去后方：“罢罢，不敢劳动两位，方才沐浴后这一日的疲劳早已消了，你们还是坐下来一同吃果，陪着我们闲话片刻就好。”

还未夜，沈夫人就事先打发人来问温柔喜怎样的住。官宦人家就是讲究多，其实都累成这样了，只要有个地方，有张床给她睡，她也不挑剔了，不过盛情难却，温柔想了想，还是：“清幽的住吧。”闻了好几天的油烟气，是需要清雅的环境来洗涤一下油腻腻的心灵了。

...

此刻月悬夜空，凤尾森森，坐在这里纳凉还能望见远的湖池，耳旁再听着丫鬟们的悄声闲话，这生活真是闲趣之。温柔咽下最后一李，将儿丢在桌上，心想到了古代这么久，这还是一次验到这样意境的生活，心灵都仿佛被洗涤一净。说句心里话，古人比现代人会享受得多了，这样闲休憩的方式，可比灯红酒绿的喧哗要上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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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压，真是不知保养了。

两只浴盆的中间放着一张红木小几，小几上置着两只海棠式琉璃盏儿，里面盛着粉末状的澡豆，香气袭人，一看就知比她们常日里洗澡用的澡豆要致贵重得多。温柔在浴盆里泡了一会后，取了些澡豆抹在上洁净肌肤，竟觉香气长久不散，而且浴后肌肤柔光泽，不觉暗叹富贵人家使用之，果然都尽奢侈之能事。

温柔不是没见识，小环也曾在大人家当过丫鬟，只是实在不习惯别人瞪着瞧她们脱衣洗澡，因此将那两名丫鬟打发到纱帘外候着，这才内洗浴。好在沈府也没奢华到在客房的室内建小型浴池的地步，里屋只搁着两只盛满了的浴盆，上面飘浮着许多，散发淡淡的清香。

话是这么说，只是夜黑了，又起了风，温柔跟在那两名丫鬟后，穿行过大半个园，总觉得愈走愈骨耸然，因那园里树木草繁多，原本就比别暗凉冷得多，再加上那两盏昏黄的灯笼被风得一晃一晃的，不由她不想起聊斋里的景象。幸而走到凝碧馆，那里已然灯火通明，这才将她心里暗藏的几分恐惧给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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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凝碧馆，送她们的两名丫鬟回去复命了，馆内另两名丫鬟迎了上来，笑着报了自个的名字，一个叫凝烟，一个叫碧，随后就对她们说沐浴的已经准备好了，要侍候她们更衣沐浴。

结果夜里沈夫人派了两名丫鬟提着灯笼来引她们往湖池畔的凝碧馆去了，说是那里一大清早能瞧见湖上烟波凝碧的景象，而且馆旁还着许多修竹，夏夜里在那里乘凉消暑，赏月听风，再好也没有了。

沈府招待着实周到，浴后时辰还早，换上丫鬟们预备好的衣裳后，她们又被请到竹林内去乘凉，塌躺椅都预备好了，一张红木小桌上还放着各用冰湃过的果。

“这个……我们还是自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