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相见倒还顺利，莫万江瞧上去是个年过旬的白面书生，上一派煌煌正气，但说话倒还温雅可亲，没有什么拿官腔的骄态，就像陆策说的，他是个不错的官儿，即便承了陆策的情，替温柔填了云州的籍，但也事先言明，那些该缴的税捐必不可免，至于循矩守法之类的话，他倒没有说，想来是觉得温柔一介女，不可能什么法的事情。

对于叶昱的激，他只推说这些是一个为官之人应当的事，再与叶昱多攀谈了两句，倒赞他后生可畏，见识不错，动了几分才之心，问他是否有意仕途。

两人逗留了小半个时辰，从府衙里告辞来，所幸一直没有瞧见那个讨厌的许秀才，各自松一气，顺买了些米菜回去，生火饭。

两人各自沉默了一会，都刻意回避掉了方才的话题，慢慢的走回了家，至于夜里躺在床上，会不会心事重重，辗转反侧，都只有自己心里才知。

“找莫大人”叶昱皱了皱眉，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卖什么东西，可以回去后慢慢考虑，横竖开家小铺，有五十两银的本钱也就足够了，即便大的铺，本钱也超不二两银，这一，温柔倒是不犯愁，抬看看天还早，笑：“今儿也走累了，不如去找莫万江吧”

坐吃山空不是温柔的习惯，她想了想：“若是真开酒楼，我也没有合用的人手，不如先开两家铺，到时也好从中挑些熟手。”

...

温柔略一沉，便知一定是云淡事先打过招呼了，其实这手实，陆策明明可以让云淡直接送呈莫万江的，非得绕个弯儿让她亲自送上，大概是想让莫万江认识她，方便日后照应的原故，反正人情总是欠下了，当下她也不再多想，随着那门吏到了待客的厅堂上。

温柔摇笑：“那岂不是自行藏”

“还卖七星鱼和燕”叶昱觉得不妥当。

“嗯。”温柔说着，转望望街两旁，找了家糕饼铺就迈步去，挑了四糕，提在手里就去府衙找莫万江。

“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叶昱摇：“谁知什么时候才能盘到一座酒楼。”

“等我”温柔微讶。

这个提议让叶昱心念微动，但他一时下不了决心，只低沉，莫万江瞧他踌躇难答，也不问，只说让他回去想想，又说自己的府衙内还缺几名书吏，若是他有兴趣，也可以来试试。

这里的县令知府，为了办公方便，通常都是住在衙门后堂，温柔原本以为官儿不是那么好见的，起码得层层通报去，她甚至还准备了几块散碎银，打算给门吏，让人家通一下的，谁知方报上手实上填的假名温欣，连通传都不要，门吏就引着她和叶昱内去见莫万江了，一上还陪笑：“大人等您许多天了。”

这就是没有钱的悲哀了，若是有钱，温柔大可以自己造一座酒楼起来，反正古代的地不值钱，便宜到几乎白送的地步，值钱的是那些搭建房须用的木料砖石。

“是啊，大人说最近这段时日，若有个姓温的姑娘求见，就立刻带去见他。”门吏说着，偷偷拿角余光扫了扫男装的她。

一个家要布置起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零碎的事情特别的多。次日起来，温柔了半天工夫，再次将屋内屋外打扫了一回，叶昱则在后园里栽草，清理池。午后两人空去了一趟，又采买了一些东西回来，过鸟市的时候，温柔还挑了几尾好养活的红鲤，预备到时养在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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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情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总要耗时间来慢慢淡忘，就像她自己，不是也在努力适应没有陆策的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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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几天，两人的时间多半都费在了逛街上，四寻找有没有合适的酒楼让，可是这云州城大大小小的酒楼不少，偏偏生意都好，他们的一双鞋底都快磨穿了，也没找见有让的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