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人正说话，外边有人轻轻敲门，温柔站起来打开房门一看，却是原先在翰林府邸里服侍过她的丫鬟裁云，不由欣喜：“怎的是你”

住在翰林府的那段日里，温柔最喜的就是裁云这个活泼可的丫鬟，今日见她，也是喜不自胜，接过她手里的那罐山泉，席地坐下，一边泡茶，一边笑问：“香兰呢”

小环将散落一地的各靠垫捡了一个起来，抱在手里，往沙发上坐去，笑：“说的是好，只是这宅原是那姓赵的，你住着不觉得别扭么”

“——”小环急：“你再胡说，我可就恼了！”

裁云本活泼，又跟惯了温柔，知她是不喜拘礼的人，于是落落大方的坐了下来，接过茶盏，笑：“我跟着掌柜会打算盘了，夫人当初教我识的字，我也一直在练着呢，回写了来给夫人瞧瞧。”

...

许久不见，裁云的量了不少，此刻手里提着一罐新煮开的山泉，先抿着嘴儿轻笑：“裁云见过夫人。”

门外洗竹听见她们人说笑闹，放心一笑，找了个小厮叮嘱：“夫人恐怕一时半会不回去，我还有事，先去办了，回你将夫人送回去，上可小心着些。”

施了礼后，她方抬起来，睁着一双忽闪的大上下打量温柔，见她当真好端端的站在前，喜：“裁云只当是今生再见不着夫人了，没想到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她过激动，无法接着说下去，顿了顿方：“夫人走后，爷将我安排在一家铺里事，前些日使人唤我和采芹来这宅里听差，说是夫人回来了。我们还不信，今日一见，才知是真……这真是好了！”

“小人醒得！”小厮笑：“您就放心去吧。”

“她呀——”裁云瞧了一小环，脆生生：“爷今儿个打发她去小环姑娘那了。”

温柔微微一笑，她算是想通了，虽说不需要什么丫鬟服侍，可是总不能将这几个丫鬟赶去吧卖儿卖女的都是活不下去的贫苦人家，就指着那些卖银过活呢，只要不苛待那些丫鬟，她们有饭吃，还有月钱可以贴补家用，的又是些拿针递线的轻省活，总比待在家里等着饿死，或是卖去勾栏陪笑好得多，因此劝小环：“香兰服侍我娘惯了的，将来你嫁，也好有个人帮着活，要不……”她促狭笑：“你到时生了孩儿，可怎么忙得过来……”

这间室内并没有书案桌椅，连茶都摆在地上，只在靠墙搁了一张现代式的棉布沙发。那是温柔实在不喜坐古式的的木椅，嫌硌得慌，因此画了简单的图纸，找木匠打制了一个沙发架，木架与布之间填满了丝棉，上面还垫着厚厚的，同样满了丝棉的垫，坐起来与现代的沙发没有什么特别不同的觉，十分舒适。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温柔笑着倒了盏茶，分递给小环与裁云，向裁云笑：“你也坐下，咱们个说会闲话。我倒想知，我走了之后，你在铺都了些什么”

“有什么可别扭的”温柔脆席地而坐，也顺手抱过一个靠垫，笑：“最重要的是，这宅下是我的，而不是那姓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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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竹，离去。

温柔忙摇手笑：“罢，罢！我的这稀奇古怪的椅，也只有搁在这屋里瞧着还协调些，你要是在外搁上一张，古怪之！”说着，她缓下声：“这间屋，不过是想着将来能有个看书避静的地方……”还有话她没有说来，她想在这里找到一些现代的气氛，不是想回去，而是想着能够放松心灵，偶尔想想爷爷，想想曾经活过的另一段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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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环微微一笑，半躺在沙发上：“没想到这椅坐起来绵绵，真是很舒服，回我也一个。”

“啊”小环讶然起：“去我那儿这不行……我不需要什么丫鬟服侍……”

架上留一小排没摆书的空，温柔指着笑：“将来等有了闲，将我记得的谱都录下，搁到那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