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行……”赵颜摇摇，实话：“我娘当初只是与二娘赌气，谈不上什么恩情……”

“刘嫂！”赵颜听见这个名字，心里又浮起复杂的情绪，“刘嫂没死么小环事发的那天夜里，我听见李氏悄悄叮嘱家，要买通狱卒，不许她活着大牢……”

...

温柔赵颜默念，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但已不是她现下能喊的了，正要开，只听温柔接着：“我这正有一事要请姑娘帮忙，既然你应了，那回可不许推脱。”

“没死，不过被放去，也受尽了苦楚。”想起这些事，温柔心情不由沉重起来，摇笑笑：“不说这些事了，你快吃东西吧。”她说着，将桌上一碟晶虾饺往赵颜面前推了推：“我记得你以前吃这个。”

“这你不必犯愁，铺我会找人替你料理，每月数给工钱就成了。”温柔不接契书，沉片刻：“只是方才我与云淡商议了，他说近来接手了许多家铺，能事的掌柜和帐房都散去了，暂时寻不到合适的人，只得请我一个朋友替你经两日，回有了人手，再把他换回来。”

温柔默然了。

赵颜讶然望向温柔，不知是该恨她还是不该恨她，随即想到小环的遭遇，推及己，怔立了半晌，最后叹了气，悄悄抹泪：“我爹实是咎由自取，我大哥和二哥也不是好人，即便不是因你的缘故，赵家也迟早要败落……小环，她还好吗”

“这是姑娘的卖契和你家在京都留的一家绸缎铺的契书，你收好了。”温柔说着又笑：“姑娘别误会，我请你来这里，不过是想略尽心意，报答一下当初你娘亲一力周全我赎府的恩情，没有别的意思。下你只安心在这里住下来，等找到合适的落脚，想搬的话再说。”

“嗯。”赵颜心情复杂的夹起一只晶虾饺，送到嘴边咬了一，咀嚼了半日，又叹了一气：“我娘也喜吃这个的，你走了之后，有两回她还提起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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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颜搁下筷，想了想将那绸缎铺的契书递还给温柔：“这铺你还是收回去吧，我从前只知弹琴写字，生意的事从没留意过，连算盘都不会打，就算你把铺给我，也会维持不下去的。再说，又哪有女儿家抛面去站柜台的理……”

温柔微讶，随后向小瑞丢了个，示意她先退下去，这才笑：“赵姑娘不用这么客气，喊我的名字温柔就行了。”

温柔笑：“这我知，可当初你们母女俩都未曾薄待我，哪怕她是在与李氏赌气，才周全我赎，到底也是份恩情。何况——”她停顿片刻，坦然望着赵颜：“实告诉姑娘吧，你家落到如此地步，与我和小环脱不了关系，不过这是你爹他咎由自取，我心里毫无愧意，只是连累到你，我很抱歉。”

温柔见她不改，笑着摇摇，拿起书里夹着的两张契书递给她：“还请姑娘帮忙收下这个。”

赵颜诧异接过，低一瞧，惊：“这是……”

“嗯。快成亲了。”温柔了：“刘嫂这些天乐坏了。”

“我……”赵颜心里不安，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夫……人，你有什么事要，还是直接吩咐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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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颜闻言泪起下拜，要谢温柔成全，温柔赶扶起她：“姑娘不用客气，只在这梧桐轩里先住下，歇上两日，我到时再带你上铺里去瞧瞧。”

吃些，先垫垫饥吧。”

“夫人只吩咐……”赵颜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