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不过二十，长得柳眉杏，白净清秀。不知被了什么药，扑在他怀里半痴半癫，又哭又笑。

“二尚且不同槽，你们都是面人，还请给各自留脸面。”

于是抱着怀里的“替罪羔羊”，小声呢喃着，低回的语气，在这靡混的气氛里，竟有说不的悲伤。

女孩被他唬得一声不敢言语，缩在他下抖得厉害，哭也不敢大声。

凌落川本就悻悻恹恹的，想到此，更加无情无绪。一双细若无骨的小手，偏在这个时候不知死活地贴了过来。他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蹿了起来，也斜着看过去，却对上一双黑如漆的剪双眸，觉得有些熟，倒像在哪里见过。

将人家在沙发上，嘴里还在数落，“我不过随说了几句，你就写了一车的话压派我。就算我以前有对不起你的地方，难这些日弥补得还不够吗？整日为你碎了心，你倒好，不谢就算了，天天防我跟防贼一样。你也不想想，我要是真想着来，用得着等到今天吗？”

这是一个张开双比张开怀抱容易的年代，男人有钱就把女人当玩意儿，女人索拿自己当商品。艳照俯仰皆是，情男女遍地滋生。

可怜人家一个女孩，被他亲得七荤八素，问得昏脑涨，却不知祸从何。一颗小脑袋，吓得拨浪彭似的左躲右避，只当他是王转世，中生惧，惧中生勇，就是不肯就范。

凌落川望着那双蒙蒙的睛，桃心形的小脸，眉尖若蹙……活脱脱，就是那个人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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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停了哭声，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谁玩了谁，谁戏耍了谁，谁卖了谁，谁又买了谁。谁能说得清楚？你在逗猫的时候，猫也逗着你。你不是猫，你怎么知它没你快乐？

说着就狠狠地咬在人家姑娘嘴上，这女儿儿竟嘤嘤哭了起来，嘴里喁喁有声，煞是可怜。

他放下酒杯，合目养神。耳边莺啼啾啾，婉转成韵，浪声艳语，矫情造作。都是平时听惯的肆滥情，此刻萦绕在耳边，只觉得中无味，心下无聊。

耳边响起迷幻的音乐，犹如造时的哦，人情。睁一看，只见一屋的男男女女，不谁是谁的男人，谁是谁的女人，早已作一。

凌落川的脾，圈里的人都知，最是个喜怒无常、刻薄寡恩的狠角。伴君如伴虎，他兴时倒好了，不兴了，你自讨没趣不说，半分不对，只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

谁知，竟惹得凌少爷怒从心起，恶向胆边生，着人家的下放狠话，“我知，你就是不待见我。那个打黑拳的有什么好？一个屋檐下住着还不算，不日里双对、亲亲的。暗示你多少回了，你权当不知。成心碍我的，让我睡不安生是不是？告诉你，我一句话就能玩死他！早晚我先死他，再找绳勒死你，咱们大家净！”

凌落川低瞧着她，忽然发现，她的眉跟某人如此神似，不由得心澎湃。本就有了七分醉意，此刻竟变成了十分。

忽然想起未曦写在纸上的这句话，凌落川看着前的形形，越发觉得讽刺可笑。

凌落川看她吓得实在可怜，一腔怒火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于是，又怜又地吻着那泪珠，耐着，细声语地哄着，“你别哭，别哭啊。你一哭，我这里就疼……”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拉起女孩的手放在上面，“不信，你摸摸。”

这一哭却如同火上浇油，男人着她的下狠狠：“不许哭！就知跟我装可怜。你哪里可怜？但凡有半机会，你只怕恨不能立刻整死我们。你当我不知！”

他说：“我不是天，不是神，纵然是天是神，已经发生的事，我也没法挽回。可是，未曦，你知吗？如果能让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