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少梓被她震撼住，脸上再挂不住玩世不恭的神情。他正了脸，眸一样清绝，冷艳，邃不肯为人所知。他的神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他说，“千黎，一路小心。”

王朝的开国皇帝，将一个千斤重的担落在了一个女的上。没有理由的相信，只因为她是——穆千黎。

卓霄看了她良久，“朕准了。师尊教来的徒弟，必定不同凡响。朕信你。”

“一并准了。”卓霄目光落在她上，“穆千黎，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三皇。”穆千黎没有和他拌嘴，她微微昂，对上他的眸，“殿下还记得我七夕那夜放的灯吗？”她的睛漆黑，神邃，仿佛直接穿透到他心底，“千黎愿天下黎民苍生，得以安生。殿下以为我说的只是空话吗？”

这一刻，她知，她所认识的卓少梓，并不是真正的卓少梓。

将台下，二十万大军列的整整齐齐。

穆千黎临发的前一天，有两个人来找她。一个卓君樊，一个是卓少梓。

“臣要一块御赐金牌和两千羽林将士。”

卓少梓是惯有的不正经，“女人，听说你在父皇面前夸下海，要去安城征粮。征不上来便要以死谢罪。今日来看看你，省得以后就见不到你了。念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你死了我给你多烧两串纸钱的。你也不用太担心。”说罢还像模像样的了一句，“可怜红颜薄命。”

“千黎女儿之，难以服众。所以还要请圣上再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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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几十万人的声音响彻。

她的声音如兰般，“珍重。”

段泠手扶着剑，“大周的将士们！华国人说我们朝中没有大将，说我们的士兵贪生怕死。你们服不服？”

“你说吧。”

卓君樊开，“这件事我会想办法。”

卓君樊和她隔了一杯茶默默对望，茶里的气腾起来，袅袅绕绕，如梦似幻。

他放开她，姿，背影骄傲而自信。

穆千黎摇，“多谢殿下关心。”

段泠从边的小厮手里拿起一碗酒，举至齐眉示意，随后一饮尽，将酒碗砸碎在地上，“征——”

“殿下，这件事并不是圣上派给我的，是我自己一力承揽。我既是应下了，就自有办法。殿下明日便要领兵启程，也要诸事小心。千黎能的，不过这些须末小事。领兵杀敌，保卫家国，还需靠殿下和段将军。千黎此去，不过十五日，所面对的，不过豪门贵族。就算官官相护，也无碍于命。而殿下此行，少则几月，多则经年。所面对的，更是真枪实剑，几十万的华*队。殿下安心去吧，千黎愿等殿下凯旋而归。”

“我也不服。”段泠说，“我是个人，什么国泰民安什么百姓安康的都不懂。我只知有人侵犯我们的国土，杀死我们的同胞。边疆一十二城，十几万无辜百姓，任人凌辱。他们抢走我们的财，掠夺我们的妻。将士们，告诉我，你们在为何而战？保我家国，护我妻儿！”

她将卓少梓送走，又迎来了卓君樊。

穆千黎刚刚被他挑起了那么一伤，就又听他说，“难怪这年人少，原来人都是傻。好好没事往自己上揽麻烦事。又没有本公这样好的运气，简直就是找死。”

答复。不成则当以死谢罪。”

“保我家国，护我妻儿！”每一个兵士都将手中的剑举起，吼声响彻云霄。

她送他至门外，一如三年前那个雨夜。他拥住她，将她小小的在怀里。这一次她没有挣脱。

“千黎，我知你要。但二皇弟与四皇弟并非无能之辈。他们征不上来的粮草，必有难。”卓君樊看着她，“这件事，并不是你一个女该承担的。”

正文05临行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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