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除了你和我，还有谁？”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指了指床上的卓芷宣，“对了，还有她。”

“我凭什么给你治伤？”茶温温的，喝着很舒服。

“反正于你也没有什么损失。”

“同样也没有什么好。”穆千黎补充。

“你现在还是不怕我杀了你？”

“我死了是对穆家最好的开脱。”穆千黎答，依旧不不慢地喝着茶。

“世上的方法除了威胁就只有利诱了。”刺客苦恼了一阵，问，“你知不知离梦谷？”

“知。”穆千黎握茶杯的手了。如果是三十年前，相信没有人不知这个组织。势力庞大，富可敌国，夹在两个大国之间，却安然无恙。它最大的特，是神秘。没有人知它在什么地方，也没有人知它的势力到底有多大。二十多年前，人们都说，如果离梦谷选择了帮助赵氏，赵氏至少还可以苟延残十年，可惜离梦谷选择了袖手旁观。然后在这二十年里，在周国几乎销声敛迹，现在也鲜有人提起了。

“但我从不知它是个杀手组织。”

“杀手只是它的一分。”他答，“很多事情都要靠杀手来办。”

“为什么要杀段皇后呢？”

“只要有人得起价钱。我们总要生存不是吗。”

“你叫什么名字？”她突然问。

“杀七。”

“这好像不是真名。我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人姓杀的。”

“当然，这只是个代号。”

茶喝去三分之二，她续了一杯。

“谁让你杀段皇后的？”

“杀手有为主顾保密的业务。”

“他是怎么找到你们的？”

“想找总能找到。”

穆千黎放下茶盏，“说吧，救你有什么好？”

“我可以帮你杀一个人。”杀七答。

“可我现在并不想杀人。”

“以后可能会。”

穆千黎思考了一下，答，“好吧。”

她站起来，“把上衣脱了吧。”

他依言脱了外衣，“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个大家闺秀。”

“你只需记得我是个大夫。”穆千黎终于找一件棉布衣服，丢给他，“用剑裁成手掌宽的布条。”

杀七动作很快，几剑就断成几个布条，穆千黎拿起来，居然是一般宽。

“为什么不用丝绢？”

穆千黎白了他一，“从止血方面来看，棉布比丝绢好了不止一。”

杀七，不再说话。他依旧蒙着黑布，穆千黎也没有兴趣去看他长得什么样。她给了他一杯，“如果血凝固了很难脱，用打了再脱。

杀七终于脱去上的衣服。他肌很结实，肌肤是古铜的，应是长期太暴晒的缘故。

她打量了他一下，“中了一剑，不，没有伤及要害，又及时止了血，倒没有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