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千黎受着她的目光，给段皇后上了一炷香，拜了三拜，起便离去。

“穆女史。”卓幽昙叫住她。

穆千黎顿住步，微微颔首，“清瑶公主。”

“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穆千黎的面前放了一盏茶，刚刚冲的，茶然开，“过年了，我请你喝次酒吧，上次你在安城的海量真让我难忘啊。”

穆千黎看看手中的白绢，“恕不能奉陪，圣上的旨意，素禁酒一月。”

卓少梓看这她的背影，这个女人似乎特别喜把背影留给他。他轻勾嘴角，“穆千黎，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除夕的夜并不好，整个天幕没有没有月亮，漆黑一片。风乍起，在这漆黑的夜里，刺骨冰寒。到半夜，开始下雪，雪下了一整夜，到第二天，除去几朱红的，满目苍白。小娥默默地在门前扫雪。

穆千黎持了一把小巧的剪刀在院中剪梅，剪了几十枝开得正好的梅，遣小娥给各送去。这个时候，有如此闲情的，恐怕也只有她了。

此后刑又陆陆续续地审了几个人，都是些娥太监侍卫，不值一提。

在众人中，罪名恐怕就要在最先审的六人中定了。这个时候，首先要的，当然是不能和这六个人沾上关系。不平素在亲厚，此时也要冷脸相待。

不多时，穆千黎遣人送去的梅就陆陆续续地被退回来。

只有四收了。淑妃，贤妃，赵人和清平公主。

如果说赵人和清平公主是不谙世事，那么淑妃和贤妃就是藏得太。

新年。看着一片白惨惨的景象，穆千黎自嘲一笑。

往年的喜庆，炮竹声声，声笑语，反倒不如今年来得有趣。有趣，有趣，实在是有趣之极。

穆千黎懒得理人，就一人在院中酿酒。这一次酿的是梅酿。她忙了整整一天，只酿了一坛，到晚间才装酒曲之中。

第二天，她又起早去扫梅上的雪，归在坛里，埋在树下。扫了整整一天，才得一坛。

第三天，她研了半磨，画了许许多多的桃，苞的，绽放的，凋零的。小玉看了，想赞一声好，她却又都烧了。

人人都不知她在想什么，要什么，却又都不敢开去问。

正文28鹬相争

第四日，她一早便穿着整齐，坐在堂前等。她从早上坐到午间，用过膳后又等。

娥小太监们都不知她为什么要等，直到未时，来了个小吏，恭恭敬敬地请她，“穆女史，请您再往刑堂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