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寄烨沉默，的确没有更好的解释了。气愤至极，一甩袖，“竟是这样。”想了想，又说，“今早我还审了一些犯人，却都答得十分的奇怪。”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就算是再清廉的官吏，也不可能让府库中的存银平白无故的增加。除非——这些钱不是库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费尽周折也找不到赃银。原来赃银就一直放在众人前。

穆千黎秀眉一扬，淡笑，“哥哥不妨说下去。”

穆寄烨叹气，“那神情，于其说是坦然，倒不如说是无所谓。仿佛对一切事情都失去了兴趣。”

“我问得很零散，除了求饶之外。基本上都说是因为自己犯了法，才被关牢狱。在狱中悔过自新，今后绝不再犯。”穆寄烨的声音有些失望悻悻。

“我所问的一切问题他都拒而不答。他在堂上站了半个小时，一个字也未曾说。我只得又让府吏将他带了下去。”穆寄烨答。

“据他说，去年大旱，他家又是临川城内最旱的地，地中颗粒无收。为了养活老母，不得不到街上去偷，被店家抓住，扭送官府。苏利听他陈述后，派人给他的老母送去了吃，并将他收狱中。告诫他就算是再情有可原，也要依法行事。以后如若遇到这情况，只去找他。”穆寄烨说，语气中带有轻轻的不屑。

“真是奇了，居然没有一人为自己狡辩的。”穆千黎勾起角。苏利这一招，得太假。

苏利，居然会想到用府库来存赃银。利用惯常的忽略，隐藏下这笔款。

“我命府吏去翻了案册，此人姓贾名汐，是个小本商人，祖籍在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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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寄烨摇，“这些银不可能是苏利省来的……”

“当然不可能是苏利省来的，而是他贪来的。”穆千黎淡笑着打断穆寄烨，说。

“那他是怎么狱的？”穆千黎问。

“难就没有例外的？”穆千黎抱着一丝希望问。

穆寄烨顿了顿，“说到例外，倒有一人。其他的犯人都是一堂便大呼饶命，有问必答，对苏利*。只有他毫不在意，一脸坦然。”

穆寄烨蹙眉，许久才开，“你的意思是说——多来的这些银是赃银？”

多了——可是为什么？这多来的银又是从哪里来的？

听说过多来的先例。”

穆千黎垂首沉思。风徐徐的迎面来，夹杂着桃的香气。

“知他姓甚名谁，是什么份吗？”穆千黎有些惋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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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寄烨叹气，“就是因为多了而不是少了，我先前我派去查的官吏都没有在意这一。”

“不止如此，有个人对苏利大加赞扬，说临川城城守是他们的救命恩人。”穆寄烨眉宇一收，补充。

穆千黎有几分意外，跟问，“哥哥可曾问了他什么问题？”

“先前的官差难就没有查来吗？”穆千黎抬问。

“倒是合情合理。照他这样说，苏利就是天下第一的好官了，克己奉公，勤政民。也就不会有我们今天所见的人心惶惶，路无闲谈了。”穆千黎笑笑。这些小孩的把戏，亏苏利敢拿来见人。

“这个犯人倒是奇特。”穆千黎勾起角。

穆千黎黑瞳闪烁了一下，“除了赃银，还有什么别的解释吗？”

穆寄烨，“我也觉得奇怪，前后了三遍，确实是多了。”

一句无心的话却使穆千黎豁然醒悟，原来如此。轻轻勾起一抹笑容。好狡猾的苏利，居然会想到利用这一。

穆千黎缓缓开，“临川城是个大城，府库存银有三百多万两。每百两多一两的比例来算，一共多了三万多两。三万两，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一个城守一年的俸禄才一千金，就算是不吃不喝，想省三万两也需要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