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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吗？”

“既然找了皇妃，为什么不告诉我和你父皇？”华国皇后待责备地问，“告诉母后，是哪家的姑娘？”

穆千黎静静往殿外看去。神落在最前方的影上。那是一个熟悉至极的影。蓝的缎衣，不羁的动作。

是卓少梓！隔了这么远，却还是能在一之间认他来。

这一句淡淡的话让整个大殿寂静无声，连乐师都停止了奏乐。

“还是忘不了他吗？”

华澈也看着她，面上是骄傲与自豪的神情，“多谢父皇夸奖。”

“怎么能忘呢？家门之仇。我便是忘了世上所有的人，也忘不了他。”

“宣周国北宁郡王觐见。”

“她叫穆千黎，是我的王妃。”

她开始舞剑。她的十分轻灵，那是周国舞蹈惯有的飘逸。衣服上小小的铃铛随着她的步作响，叮叮。

她听着熟悉的声音报着礼单，是范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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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殿下的教诲。”

为了他的前途，为了他的江山。

卓少梓的目光一直落在大殿中那一抹纤细的影之上。仅仅几天之前，她还是他的王妃。仅仅几个月前，她还是懵懂的少女。昔日她在大殿之上舞了一曲，把惊艳的影留给众人，至此归家，待字闺中。那样的惊鸿一瞥，极度的繁华与极度的苍白，被她结合在一起。她的才华，她的名声，她的责任，她就这样走他的心里。

如今，她站在别人的大殿上翩翩起舞，连余光都不肯给他一个。

他是舍不得的吧。天下间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她这样的女。

“卓少梓，我问你有意思吗

“照周国的惯例，只有男休妻，没有女休夫。而我并没有休妻的打算。”

礼单报完，礼品都摆在大殿中央，亮得刺。

她轻轻而唱，“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穆千黎低下去，轻声答。

“什么？”

华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中登时明了。没有犹豫，伸一只手来去挡住她的视线。

“去吧，你是舞。”华澈推推她。

卓少梓缓缓步大殿。

剑在她手上轻巧地挑起几个剑，她的裙摆极大，轻轻一旋就可以展开一片红的波浪。她的剑法并不凌厉，人人都可以看她是在舞而不是在比剑。

“而我此次前来华国，是为了带走我的王妃。”

洛城的第一才女如今再也不属于洛城了。

他还得继续走下去，一个人，无法避免的孤寂。

她清亮地答，“也许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了。”

穆千黎有些微微的诧异，她将自己的神掩饰的很好，依旧淡淡。

臣对君行礼，理所当然。”华澈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她听见，那是一带着皇家语气的命令。

王妃？穆千黎吃了一惊，向华澈看去。

左边的第一个位置空着，是留给卓少梓的。与她的位置正好相对。

“殿下，请把你的剑给我。”她对他说，“我并没有带鼓。”

穆千黎随着华澈一起跪拜下来。

“还有，我国与周国不同，在华国，舞姬并不是一个低下的职业。人人都以娶一名会舞的姑娘为荣。”他淡淡补充。

他来了。

是他亲手推开了她。

“澈儿，你找了个好皇妃啊。”华王笑，“舞得这么好，你的那些兄弟们都要嫉妒你了。”

穆千黎终于看了他一，他目光锁在她上，一刻也不曾离开。邃得要将她吞没。

华国的祝寿与众不同。这个国家，男尚武，女尚舞。

华澈看了她一，将长剑，递到她手上。

她明明近在咫尺，却已经是他不可碰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