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一定会来找我的。”她没有盘发，只用缎带束着青丝。此刻青丝随风飘扬。

“你上一次在洛城放走了我，这一次想带我回去了吗？”

“王妃，我想让您去看一看殿下。”范奎垂着，右手握着挂在侧的刀柄。

穆千黎看了他一，“是他派你来当说客的吗？”

“这……”范奎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怎么会派你这么个傻来当说客。”她笑，笑得肩膀都在颤抖。他只得静立在一旁看她笑。她的笑容显得有些苍白。然后，她止了笑，“他说我了解他，其实是他了解我更甚吧。他知如果派一个聪明的说客来。依我的格，必然会和这个说客论理。即便论不过他，也要驳他几句。并且，无论输赢，也不会心甘情愿的跟他走。”

她的声音很飘渺，漾在风中，飘忽不定，渐渐散开了，只剩余音。“所以他就派你来，因为他知我不善于对付你这样的傻。”傻，怎么能不傻呢？起初是为了夏菡，现在又是为了什么呢？傻的理由，单纯得让人不想去听。

“王妃，你又何苦为难自己呢？”范奎低声说。

“我怎么为难自己了？”她反问。

“王妃明明对殿下……”

她叹了气，打断他，“不是我为难自己，是他在我。”穆千黎静静地看着他，微凉的目光让他不敢抬，“如果是你，会怎样面对一个灭门的仇人？”

范奎沉默半响，方说，“王爷也是无可奈何。因为这是圣上亲下的命令。”

“我当然知是卓霄下的旨，否则卓少梓怎么会擅动穆家。”她的声音凉凉的划过他的耳畔，越来越低，“我知如果他不那么，灭门的就不止是穆家，还有北宁王府了。可是，他心中必定也有权衡的吧。毕竟，我的父亲是卓君樊的老师，而我是他的妻。真正在作选择的时候。也许，父亲会选择卓君樊吧。卓君樊和他呆在一起的时间，远比我这个女儿和他呆在一起的时间要长。”说最后，只剩下微微的颤音，“即便他有一千一万个理由，也不能是他啊，怎么能是他呢……”

范奎抬，穆千黎早已回过去，望着雾河中的。有大片大片的光打在河面上，泛起一层一层的粼粼波光。

“王妃，你相信你的父亲，是会因为一杯毒酒而死的人吗？穆远萧少年得志，师沈辽。他什么都没有料到吗？即便是我，也不相信他会就这么死了。”